他一个人，还有只近来无比嗜睡的小狗。

一次再见到江岸，恐怕就是一个月之后了。

对于白散这几天已经逐渐发展成禅的带着小委屈的抱怨，江岸习以为常，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抬起手臂摸了摸他的发，以作安。

“睡吧。”

白散窝在被里，脑袋扭到一旁，虚虚望着窗外树影，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

黑暗中，他悄咪咪从被窝里探手，缓缓靠近江岸，一一慢吞吞地挪向他。胳膊晃在沙发间的空隙上，越过绵的布料，微温，最终握住江岸的手，只一小拇指，拉住。

似乎江岸没有察觉到，白散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仰面朝上，借着微弱的月光，余光里尚能看清江岸边际模糊的面容线条，微冷。

过了好一会儿，闭着装睡的白散接收到江岸落在额前的吻，被拉住的手掌翻了一，覆在他的手背上，渐渐收。

力度不轻不重，不会让人忽略，像夏日风温和掠过，是很安稳的觉。

纵使无明夜时将离。

白散心满意足地抿着嘴角，努力扮演一个睡着的人该有的模样。那些杂的心绪也在这静默夜里，伴随着边人轻缓的气息声，渐渐沉，平和而稳妥。

一觉醒来。

在视觉和听觉都未苏醒前，他意识朦胧间，抬起手了睛，旋即，有什么从手中掉落，呈一抛线，在空中挥了一。

睡前白散没有拉窗帘，此时，借着黎明前带着一蓝调的灰暗天，白散看见半夜爬上来趴在自己前的小狗，在他半睁着正要侧目望向旁时，手朝后杵着沙发垫支撑自己，上半将起未起。

恍神间，他眨怔住。

那是比起充满信心完一张试卷，在公布成绩前，意料之中且带着些可能会发生意外的不安，心中更为鲜明的预知。

屏住一气，白散好接收所有可能的决心，不期待不失望，无所谓去留。他攥着被边沿，微微偏过脸，看向侧。

墙角有一盆不小的盆栽，无果树，白日里光秃秃的几枝桠，此时投几细黑影，落在泛着淡淡月光的地板上，被拉化，竟像小孩随手涂鸦一样有趣。

白散的视线从地板移到矮桌上，一盘没吃完的果拼盘，三分之二是他喜的草莓，其中掺杂着三四块雪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