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白散跟着江岸一同起床。

足足两分钟，白散才缓过来，他猛地拉起被蒙住自己，呼，温度，都是的，仿佛能把人蒸熟。

在白散住在江岸家里这段时间，除了刚开始的几天，偶尔起夜，楼接的时候会看到江岸房间的灯还亮着，透过门扇隙，在走廊上漫一淡淡的光影，还没睡。

在他正趴在被窝里装鹌鹑的时候，揽在腰侧的手臂忽地松开，抬起他。

又翻了个，他闭开始数绵羊。

玩得兴了，他一个没留神，到床边，半个已经腾空，即将到地上。

虽然床边铺了绒地毯，他午后还和小狗一起在上面打过几个，玩了一会儿，乎乎的，摔去一都不会疼，仿佛掉一团棉里。

随后，便是漫漫夜。

早知中午就不睡了。

江岸第二次亲了亲他的额，虽然有些敷衍，并且在他意识到时，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已经侧躺回床上，话音有些懒懒的。

过了好一会儿，白散从被里探脑袋，全发宛如发烧，他盯着天板，心里一片混，绪杂在一起，和几分钟前的烦躁已然不同。

江岸带着困意应了两声，黑暗中伸手掌，隔着被拍了拍他的小脑袋。

床很大，很，应该不会惊动江岸，了几圈后，白散渐渐放开胆量，抱着被蹭来蹭去，来去。

白散突然被行扭过脑袋，一脸茫然，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只觉得黑夜中，遮在他前的形越发大，接着，额前一温。

“……我已经不是小孩，你不许再亲我了。”他红着脸，伸指尖戳开遮在的被一条隙，凶地调，“只有小孩才会在睡觉前要亲亲，我都18岁了。”

这段时间里，江岸睡眠质量越来越好，一贯保持着老年人的作息，躺到床上不过几分钟，已经睡着。

睡眠就这样无声降临。

白散耳尖抖了抖，缩在被里，听着江岸发来一阵细碎的响动，最终归于平静，连呼声都轻到微不可闻。

对于这凌空的，无法控制自己的觉，白散依旧后怕。

“……81只小绵羊……181只小绵羊……”

被悬崖勒的白散提起的心刚刚落，呼错着，听到江岸微微沙哑的声音和话里的意思，他翻了个，缩着脑袋，像个不小心摔倒的小孩，仰起脑袋看见大人走过来，瞬间委屈起来了。

觉。在这样安静的夜里，一切声音都会比平时大很多倍。

白散缩着脖，轻手轻脚地翻了个，怕吵到边人。他睛睁得大大地望了一会儿天板，

白散似乎看到满房间的小绵羊站在床前咩咩叫着，叹了气，他扭过脑袋瞅瞅旁沉沉睡的江岸，扭过脑袋，又叹一声。

后背朝着江岸，白散屏住呼，小心翼翼地慢吞吞往后移了移。

最终，他久违地起睡前运动，碍于边人，只好抱着自己胳膊，在被窝里了一圈，又两圈，想要把自己的力磨尽，安然睡去。

他数到第281只小绵羊，觉自己都快变成了小绵羊，依旧毫无睡意，脑袋在枕上蹭来蹭去，一会儿怀疑枕了，一会儿怀疑枕太了。

一片漆黑，并没有月光洒来，能模糊看到浅浅的影。

只可惜以往失眠的人从江岸变成了白散，也不全是失眠，他纯属睡多了，又不像小狗一样能睡。

落地前一秒，他原本以为已经睡熟的江岸忽然伸手臂，揽住他腰侧，一收力，猛地把他拉了回来。

憋得发不声，

好烦。

再睡不着的话，明天可能要着一对黑圈了，而且还要见江岸的父母，白散有些绝望地想着。

过了大概一周，夜晚便再没见过江岸房间还亮着，想来应是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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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

窗帘厚厚的，遮光很好，大抵江岸家里还保持着之前的习惯，营造最佳睡眠环境。

“睡不着？”

早晨六，洗漱，遛狗，用早餐时，正好见到江岸的母亲回来，后跟着一个像是助理的年轻女人。

在床中间的隙不经意间消失，浅蓝棉被贴住灰棉被的时候，他终于松了一气，藏在被里的手，轻轻着自己的心脏，压压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