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篇记者所著的传记，讲采访临死前的老人，从年少到古稀，有什么话想说。

“去隔幼儿保健科领几个玩回来。”江岸嘱咐单佳，随后拿起白瓷杯，到饮机前续。

在江岸面前，单佳很收敛，轻声应，朝白散眯起偷偷笑了笑，清清嗓，指向桌上已经枯萎的盆栽。

他从没想过除了匕首外，再用别的武，哪怕是他的匕首外的其他匕首，包括失去匕首后。

小时候，白散不好，有段时间跟着老院一起住，方便照顾。

‘这是准备换新武了？’

[哈哈哈哈哈哈说好的呢，怎么突然要本命武啊？虽然有不舍，但无论你什么决定，以后会用哪武，是胜是败，我始终对你充满期待。]

思维严谨，逻辑很，似乎是安好了自己，他杵着又轻轻揪了揪叶，依旧闷闷不乐。

剩的普通玩家，多是喜他使用匕首而超过匕首本，暂且不够。

在某天傍晚走便利店，见到三两个刚放学的初中生大呼小叫着，手机屏幕上熟悉的画面一晃而过，他大概牵牵角，念起从前有个匕首玩得很好的人，后来丢了匕首。

匕首我真是太幸福了！！！！！]

大多数是科打诨，从前大家看他打了那么多场，没个地方发表观后，借机是要诉一诉的。

——不是。

最后一面没有好好别的朋友，想吃一碗那人亲手的葱面，来不到等到今冬的年夜，如果当初……

他鼓着脸颊，委屈地望了一单佳，他觉得单佳学坏了，跟另一位常驻医生学的，却没想到单佳还能更坏。

虽然最近已经不打游戏了，时间渐渐被学业占据，但他还没好把匕首送走的准备，只要一想到匕首在别人手中，或者此生一看见匕首静静躺在挎包里，便心生悔意。

白散缩了缩，他才不要像只羊咩咩叫。

当时白散不觉得什么，现在想来，人啊，生有遗憾，这是在所难免的事吧。所以他会失去连同一分自我的匕首，也没什么大不了。

白散第一次开放接收陌生人消息的权限，涌来的远比他浏览速度要快，上一秒还在前的消息，一秒就被刷到了第二页。

记忆里幼时闷而宁静的夏日，是荫覆窗，他趴在木地板上，翘起小晃着脚丫，面前是翻开的书页。

‘我始终对你充满期待。’

小绵羊一哆嗦，“咻”的一收回手藏在背后。歪着脖，望了望治疗室里背相对的江岸。

此时，孤注一掷的他正在向满腔忱的他告别。

大概是能想象到的。

再者，发布时间也太短，还得慢慢来，白散揪了揪盆栽仅剩的叶，垂盯会儿小挎包，用力叹息着趴在桌上，没有力气再看剩的消息。

无如意外，《战场》这款游戏将成为他老来能谈起的一份回忆。

他记得老院有摆满三面墙那么多的书，容杂七杂八，古今都有。

另一个是因为匕首无意碰撞了一，都能心疼得哭红眶的他，承载着对战场的满腔忱，而一切忱都因匕首而生，也因匕首死去。

[礼貌问价，如果不介意，能否共晚餐？一顿99w，可以加价]

“哎，那只小绵羊怎么不叫了？”单佳拿签字笔尾戳了戳他脸颊。

白散好气，呼一，脸颊更显得圆圆鼓鼓的，他地望着江岸过来，了鼻，江岸才不会这样欺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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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戳，他又缩。单佳乐得更，枯了一盆太，起一团羞草。

——并不值得期待。

在决定转被匕首的那一刻，白散觉得自己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是此时此刻的他，带有对学业的孤注一掷。

……

真正合适的人选并不多，只不能有别的武一，职业选手就已经刷去了。

白散猛地扭过，趴趴的脊骨一秒直，无安放的小手搭住扶手，他端坐在靠背椅上，乖巧地像个等待教导主任训话的小学生。

“你就揪吧，赶把那两片叶揪掉，”单佳掰扯着假模气定神闲，“等江医生来，我就告诉他这盆到底是怎么死的，可不怪我没给它浇，是被不知什么时候跑来的小绵羊偷偷啃了。”

很忙，还是很忙，并没有注意到治疗室外。白散松气，正扭过脑袋，突然和转的江岸对上视线，江岸锋利眉弓微挑，把手中的枪挂回牙椅，走了来。

无外乎从前事，纸间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