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轴呢！之前不是还在为1E铺垫吗？”林光用力一拍手，“你这天时地利人和哪样没有？比那些新人青训生过百倍，除了老牌豪门战队，剩的职业选手不都跟你打了个遍，作到位，人际关系有，实战经验也丰富，多有希望啊，今年蹭上首发，明年solo王就姓白！”

白散一窒，睛瞪得圆圆的，猛地抓起小挎包，抱住，一脸“你在讲什么鬼故事，我就是死也要留它当陪葬品”的表。

白散趴在桌上，歪着脑袋望他，闷闷不乐，“……我还是要继续上学，都三了。”

桌上的菜已经够多了，白散先到，平时的法来了一桌，三人份的烤鱼，两人份的烤串，又翻一倍，绝对吃不完会剩。

等了会儿，林光见白散陷迷茫，试探着抛自己的想法。

“嗯，父母。”

“可是父母希望我考上大学。”

“再说了现在你选的匕首真就是金饽饽，别看职业选手都用武，那些枪啊炮啊的有什么好？一局也就那几发，想打个谁还得算着量，不像你用匕首，千刀万剐都随意。虽然也有用匕首的人，但有作的意识不够，意识够的作不行，可你就不一样了，全占啊！”

“是……遗愿？”

“而且你十八岁也正好哎，再早一年年龄不够，再晚几个月十九岁，又有大了，”林光越想越起劲，一个人嘚啵嘚啵。

‘好好学习，考上好大学，个好人’，白散回忆着院转述的话，最后一。

“那就好，慢慢来，不够的话你先跟我借，千万别去找那些利贷或是网贷什么的，”林光视线一转，“对了，如果你不打算打职业，那把模型匕首能卖个十来万，第一批古董货现在炒得特别，而且你还攒了那么多荣誉，保养得又好，跟新的似的。”

“你呢，以后有什么打算？”林光不经意问起，一扯整串羊，扔掉铁签，嘴里嚼着，里还忙乎浏览菜单，想再加什么。

他刚想开，安林光，也安自己，总会有希望的。忽然又听林光问：“你上还有钱吗？”

悄然而至，以秒却漫有加。

“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他原本打算考上南大后休学去打电竞，不料突然生变故，如今偶然假设自己提前半年，也总觉得转换不过来。

不是不想。

这个时间就不对，不应该。

话音刚落，林光满肚的话突然卡住，了气，半晌，他抹把脸，“父母啊？”

“哎哎哎，我就一走投无路的建议，你别张……”林光连忙补充，赔罪似的给他了第二份冰淇淋面包盒。

一顿饭连吃带喝，散场时已经到凌晨一，白散没回家，陪林光取上行李箱后直接送他去了火车站，凌晨四五十的票，比其他时段都要便宜。

其实不光是因为父母的遗愿，他自己也不想放弃，已经三了，快放寒假，还有不到半年就毕业。

白散暗戳戳揪桌布，怀疑林光看了自己昨天收到的转校申请拒绝书。

“你战场玩得那么好，可以去打职业的吧，去年亚服登时，不是有过不少俱乐邀你试训，像那个198，uao，sii和1k战队的经纪人，现在不是还躺在你麻藤列表里充当早安机么。”

一楼很吵，那些走动的脚步声，餐的碰撞响动，掺杂在一起的糊话语，沿着楼梯走上二层，像清早五六河边漫起的迷雾，也像他于晨昏线中央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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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把无形利刃戳到白散。他鼓起脸颊，嚼着一大面包压惊，面无表应。林光还不知他丢了家教的兼职。

帐号几个月不登一次，要不是林光提起，白散早忘到脑后，当初约战加了一列表职业选手，几次碰上经纪人在场，也就顺手加了。

但林光又加，仿佛要把走后不能再聚首时吃的饭菜叠上，都算在这顿，白散明白了，便不必多说。

林光理解了，更郁闷，“了那件糟心事，还跟着学籍档案走，就算转学恐怕也不好收。”

凌晨五三十九，白散沿着路一直往走，再一次到了陵园。

一方是明，一方则暗，他却停在昏昧边境里打着都起不来，里也泥泞。

这是最后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