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久，裴经理还是没回来。白散一趴，脸颊贴着桌面，手指模仿小人走路，慢慢挪向平板。

其实他特别喜huan看武打片。

没锁，屏幕亮起时处在视频页面，已经到了结尾，暂停状态。

标题：第十二赛季全球总决赛个人赛璀璨落幕，Epoch再度登峰！

白散看过，刷了七遍，却依旧鬼使神差anxia继续播放。

Epoch是获得荣誉最多的职业选手，也最神秘。他从未现shen在公众视野，不接广告，不chu周边，不开直播。

除了id，众人一无所知，又因为他的id所代表的一切，狂re如焚。

屏幕中的彩se弹幕一层盖一层，密不透风，纷纷重复一句话。

-他在位之际，不可有神。

卡顿五秒，白散咬着汽shui罐，qiang行忍住发条弹幕混ru其中的冲动，关了弹幕。

原始画面干干净净，众选手的虚拟角se全息投影到舞台上。

正中央，Epoch一shen纯黑西装，迎光微明，透chucu砺而沉缓的质gan。

他shen形tingba，左侧臂弯揽冷se系男士花束，右手擎暗金奖杯，yan神平静，唇边han淡笑，抵着灯光的xia颌到侧颈漫开幽黯深影，山川皆动容。

有一瞬间，白散似乎与他对视，微风轻轻拂起袖kou。

而收录其中并不真切的叫喊声，镜tou记录xia写满qing绪的一张张脸，包括屏幕前的白散都是旁观者，一路见证Epoch垂衣御荒，逐鹿封疆。

太难打了太可怕了。

简直毫无希望。

白散垂tou丧气tan在椅zi上，听着谢幕环节叭叭叭，他大kou灌xia汽shui，一个人买醉。

视频结束时，裴忱推门而ru。

“先试训三个月，包吃包住工资打卡。紧急联系人就填你那个老touzi吧，这两天会安排人去接触，了解一xiaqing况。”

白散在小纸条上记xia老touzi的电话，到名字时，虽然很想用这个称呼但不太敢，只好如实书写，江岸。

“看不懂合同也大概翻翻——”裴忱突然没了音，看着纸条，“江岸？”

白散应声，xia意识想rou手腕。

这两个字是他唯一能拿chu手的，写得比自己名字都好看，因为偷偷喝酒被发现，老touzi说罚抄1000遍，不开玩笑。

由此可知老touzi坏透了。

裴忱坐在对面把纸条180度旋转，细看，“ting巧，Epoch本名也叫江岸。”

白散心xia一怔，心不在焉签完合同，垂yan又瞅瞅小纸条。

太惨了，居然和老touzi重名。

“这串电话号开tou也像，越看越yan熟，”裴忱盯一阵，径自乐了，“不会吧。”

不会什么？

白散有dian懵，本能察觉不是好事，他深深xi一kou气，拿chu吃青椒的觉悟，结结巴巴问：“您是说很……很像吗？”

小纸条被裴忱两指夹住，他摸chu手机对照手机号，突然接jin电话。

“江哥——这么快啊——确实早上清静，没粉丝没记者——我在会客室，和一小孩儿，你可能认识，白散——好的。”

裴忱挂断手机，递到他面前，“你看，电话一样。江哥没跟你提过也正常，认识快五年我都不了解他。”

签字笔直直掉落在地。

白散一动不动，好一阵才发现，蹲shen去捡，手却僵在半空。

间歇xing失踪老touzi和大mo王Epoch是一个人，江岸。

他脑zi乱糟糟，蹲xia来zuo什么都忘记。

“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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