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黑暗中等了很久，可那双虽然有些冰冷但很舒服的手，始终没有把我从娟帕的包裹中释放来。

在我这里，冬天是最温的季节。因为有师兄抱着我眠。即便居简在山中，我也是知这样不太好。小时候不懂事，因为怕冷，就让你抱着我取。后来得了病，你看到古书上说只有这个办法才能帮我驱寒护，于是每年冬天都回来抱着我睡。我知这样不好，可也不敢说不。如果说不，就没有理由让你时的回来和留在边那么久了。

已经是午后了，我听到了回房的脚步声。那是熟悉的声音，我再也不会听错。也能到枕上传来的的重量。难医治了一上午的伤病太劳累了？不。不可能的。这么多年，只要一回到这间房，石沉羽的第一件事便是找到我对着我，即便累得说不话，他的睛也会一刻不停的凝视在我上。

“我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会突然的想要亲亲你。我大概是……太想念师兄了。师兄，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一年四季，夏秋冬。你把整整一个冬天都给了我。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师兄，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

“师兄，江湖上是不是很？打打杀杀的总有人受伤吧？到我这里来求医的多多少少都算有些本事了，不然哪里能摸到山谷的位置呢？他们上都有拜门的印信，师傅留的规矩，我也只能遵守了。今天又是三拨人，毒伤，箭伤，伤。治起来不麻烦，也就不过一个多时辰的功夫吧……”

半个时辰过去了，枕上的人似乎睡熟了，一动也不动，更没有任何声响。门外有人来唤，也依旧没有回应。

你在我面前，甚至从来没有拿过剑。我很难想象你御持剑，纵横武林的模样。但那是真正的你，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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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听到了你的消息。我真开心。

他飞快的把我回枕，逃一般的了门。

***

淡淡愁的眸凝望着我，不再说话了。他捧着我，一看就到天明。门外又有脚步声来，他把我贴在他的边，低低的声音：“我很快就回来了。”

石沉羽看着我苦笑了一。他用一方洁白的娟帕把我小心翼翼的包好，藏到枕面，然后才起向门外走去。

***

他一如既往把我放到枕，又不舍的来看了几，突然的在我面庞上吻了一。两片红云立刻飞上他白皙剔透的双颊。

***

捧着我的手掌抖了几，石沉羽用另一只捂着嘴轻轻咳嗽。

人们都很敬仰你，他们都叫你方大侠。

方大侠。好陌生的名字啊。每当听见这三个字，我都会想，你在人们的中是什么样的呢？应该跟在我心中的样有儿不太一样吧。

世界上有两个你。只有我知你的这个秘密。

***

“可是，小羽真的很想你啊。只有你回来的时候，小羽的竹楼里才有生气。你不在，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颜，没有声音，没有茶香，没有月影，更没有灿烂，夏荷亭亭，秋雨缠绵。小羽的世界里只有冬天。只有冬天，师兄回来的时候，小羽才能听见，看见，闻见……”

在小羽面前的你，也是真正的你，对吗？

门外的人似乎有些焦急了，开始轻轻敲门，“公？公！”敲门声越来越大，仆人的唤声也越来越响。

楼传来一些人语，更远有蹄声和纷的嘈杂声。天亮不久，天药山的一心楼已经闹起来。

冬天的你，夏秋的你。

“公？公不舒服吗？需要小人来服侍吗？”

“别敲了。”终于，床上传来了石沉羽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声音，十分虚弱的模样，“告诉他们，今天午不应诊了。”

“唉，才一个多时辰呢，我已经觉得很累了。还想着等养壮了就可以山陪师兄闯江湖了呢。可现在看来，只会拖你后了。”

脚步声停在门外，有人声响起：“公，又有人来求医了。”

师兄，你大概以为我在山里什么都不知吧？才不是呢。你的名气那么大，无论谁到我这里来求医，总会提起你的行踪和近况。我从来没有主动问过，都是他们互相闲聊八卦时就自自然然告诉了我你在外面的所作所为。

好开心。”

良久，没有声音。

真讨厌等的日，无止无尽，绵绵无期。

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