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没法一分辨，此时的林慕究竟是哪一半，只能试探一。

“别忘了，你为了给他治病，可是撒了很多弥天大谎，如果哪天你的计划败了，让他晓得伪重生和诈死的事，我看你要怎么在心上人面前把自己的形象圆回来，你这个用尽心机的大骗！”

韩晋很满意，觉得昔日的小伙伴兼二把手，已经越来越有一把手的魄力。

电话那，半个钟的骂声戛然而止，沈东辰沉默了很久，在气死的临界，迫自己承认了这个现实——

“你就他吧……凭林慕那么个善变的德，你就这么确定他的多重人格被你治愈了？就算真的治愈了，你又怎么保证不复发呢？”

沈东辰心梗，“……你究竟有没有听我说话？？既然没死，就赶回来！甩了我多大个烂摊，心里没数？是不是真的诚心让我猝死在工作岗位上？”

多少人挤破了脑袋想分到万慈集团背后的资本和红利，韩晋却分分钟抛弃了。

用十年时间打来的江山，一个念就能拱手送人，而且这么时间了，毫无回的打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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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晋窝在被里，床靠坐着，手里把玩着林慕的手手，林慕无名指上的白金戒指被他转了一圈又一圈，先生掌心的温度把戒指捂的温。

林慕没有太大的反应，脑袋微垂，把脸埋韩晋的怀抱，连同朦胧的表，也一并隐到了暗。

“……”

沈东辰太不甘心了，忍不住在电话里诅咒。

韩晋的眸也盯在林慕的脸儿上，嘴角弯弯的弧度赏心悦目。

沈总吐芬芳，实在压不住洪荒之力，在电话那，实打实的骂了韩晋半个钟。

韩晋诈死的那段时间，林慕的确是天天噩梦，这韩晋听李院说过，并且也在监控里亲见过。小家伙噩梦的样可怜，惹人心疼，这也是为什么韩晋诈死没几天，就赶回来的原因。

挨骂了半个钟的前任总裁，确实是不太善良。

一次。

“醒了？是我吵到你了吗？”先生眉弯弯，手机被他顺其自然丢到一边，笑着问，仿佛是很自然的一次午夜问候。

韩晋:“火灾的死亡事故，我早就让人通知你了，李院也和你解释的很详细，从我卸任万慈总裁的那一天，万慈就已经是你的，你知，我不可能再回来。”

韩晋给林慕清理完，正准备抱着小家伙睡觉时，突然善良，看了时间，发现是楼倒计时的最后五分钟……

然而心底里韩晋不能保证，林慕是否有听到刚才他与沈东辰的对话。

林慕:“我又那个噩梦了……梦到你被大火烧死，连骨灰都没剩……”

那段时间林慕经常哭，和现在一样。

林慕捉住了韩晋的胳膊，手脚冰凉，嗓音哑哑的，带着鼻音，一蜷成一团，不住地往韩晋的怀里靠拢。

林慕:“……虽然只是个噩梦，但噩梦带来的恐惧、伤心和难过是真实的。”

韩晋直接把这通通讯挂断了，并重新把老朋友拉黑，这次不打算再放来……之后亲了亲怀里睛睁的圆溜溜的小家伙。

他昔日的合作伙伴，见忘义，再也回不来了。

韩晋受着怀里的小哭包，细细打量了许久，一边打量，一边声安，抚摸他的发，“我不是说过了吗？从来没发生过什么意外的火灾，那只是你的一个噩梦，不要再自己吓自己了，睡吧，我会一直在你边的。”

小家伙刚醒，一副迷迷蒙蒙的样，像是不清醒，可幽幽凝视在他脸上的神又有些冰冰凉凉的可怕。

万慈的前任总裁先生终于把自己昔日小伙伴的手机号码从黑名单里释放来，并且善良的拨打了过去。

良心有限。

一条路走到黑，要和金丝雀过没羞没躁的二人世界。

黑夜给林慕描了个朦胧的边，一半，一半冷漠，像是一半天使，一半恶。

沈东辰顿了顿，冷愣:“怎么不说话？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