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四面围墙，墙隐隐有阵法的五彩光闪烁，防备十分森严。

第110章 抉择

沈月檀抓了一簇鱼，手指被灰蒙蒙的光芒笼罩，而后渐渐聚拢、消失在鱼之中。

他虽然满夸赞，面上却并无半丝笑容，“故而，我将其称作猛毒，利用育婴堂，一代修罗众与兽。”

其名为虹鱼。

他不敢回，依旧未曾发现沈月檀有何不妥，自顾自续：“自我记事起， 就跟随家母颠沛离，四东躲西藏。我不知就里，常同她抱怨过得辛苦， 想要定居来。后来才明白， 她分明一心护着我逃脱离难宗的追杀， 这才……”

沈月檀诵：“光颜巍巍，威神无极。如是炎明无与等者。日月尼。珠光炎耀皆悉隐蔽，犹如聚墨。”

他再将鱼撒池中，鱼群依然挤挤挨挨争。

沈雁州被这狠毒而宏伟的计划所震住，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

期未至，墨绿而轻薄的枝叶格外繁茂，被风一便飘摇如金箔，偶有枝落叶， 则随风扬， 往天际越飞越远。

这些猛毒孵化之后，自然育不嗣。反倒将成百倍在天人界扩散，吞噬生灵，令整个天人界彻底摧毁，一个不留。

分了多年，如今话一便怔愣住，就见沈雁州中笑，多少带着几分揶揄望着他。

他心中作一团， 便顾不上留意沈月檀神有异，只当对方不作声， 是在等他回话。

沈雁州只觉掌心微微刺痛，弦力一转，就将那团光芒打散。他细细悟，沉：“这……弦力与我平素所用的略有不同，好似正相反，振动相反、颠倒。圆圆，只需将弦力倒转释放，就能杀死虹鱼……亦能杀死天人？”

沈月檀：“虹鱼与六众生同源而生，能杀死虹鱼之力，就能杀死六。然而，幸亏天帝数万年来隔离六，使得其余五众生质变异，与先祖早有区分。故而……”

而后，她到底忧愁过甚，最终撑不住在雁州病逝，沈雁州无可去，便留在了雁州。不过一年便遭遇兽，九死一生之际，得青宗主夫妇救。

沈雁州理顺了思绪，这才说：“圆圆， 我当初对你……存的全是利用的心思。”

池中蓄着黑，宛如一池墨。

而这血红而细小的鱼群在黑里游曳，一如经典中记载，聚墨之中初生的混沌。

因其量庞大，而后分解消散，形成混沌。再之后才有六众生自混沌中生。

顿时面上黑浪翻，涌宛如一片血的鱼群争相。那些小鱼都不过半个指大小，通血红，莹剔透，汇聚成群，在黑里格外醒目。

却听见沈月檀颤声哀求：“只要十八年……再等上十八年，好不好？”

然而若沈月檀执意……

沈雁州皱眉看了半晌，突然一震，“这是……”

沈月檀领他从后门走书房，房外有一院，院中砌着个白玉池，寒气四溢，连周围两尺范围都结了霜。

沈月檀自池边的柜里取了些现成的鱼，往面撒去。

“我初见你时，你不过四岁，粉白一团，又甜又香，着实讨人喜。”沈雁州自嘲般嗤笑，“可我不喜，满心只有嫉恨。我父母双亡、寄居破庙、衣不蔽不果腹，为一残羹冷炙，不得不与野狗相争。我乞丐、挖鼠、坑蒙拐骗，凭什么你却能养尊优，受到万千？你能有的，凭什么我不能有？”

又不过几息功夫，躯渐渐化在黑之中，成片的血红，最终消失殆尽。那黑反倒好似更黝黑了一丝。

沈雁州误以为沈月檀这是同自己说话， 一时间也怔了。

沈雁州走了几步，那院中除了黑池外，另外栽着一些奇异草， 沿着碎石路蜿蜒向前，则有一排参差错落的月檀树。

沈雁州便欣然应邀。

沈月檀自知失言，又横了他一，板着脸冷：“你随我来。”

然而过了片刻，竟一条接一条失去生机，一歪浮在面上，转就密密麻麻盖满了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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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佛说世初之章，无量无界的黑暗之中，诞生了最初一代世尊。是比当初沈月檀梦中所见玉蟾，更早诞生的先圣。

沈月檀说：“雁州哥哥果然智谋过人，一就通。”

他虽然背负累累血债， 踏过无数尸骨，然而到底骨里是厌弃血腥的。

他再度在指尖汇聚一团灰光，放在沈雁州手中。

而后，待其熟成，经由准提神木系，将数不清的猛毒，源源不绝送天人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