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诸天有一终。

一双柔白的手却轻轻抚上那青年面颊。

那双手毫无瑕疵，宛若最上等的羊脂玉雕琢而成，然而比作玉，却又失之灵动。尖尖十指是宛若粉莲初绽的，柔柔怯怯、若即若离地顺着叶凤持鼻翼面颊各廓抚过，最终在双周围连不舍。

“这双真是……正是无常观无常世，无常心向无常法。然而，叶凤持，你的心早就了，还装什么装？”

开之人近在咫尺，吐气时如檀如莲，香诱人。一着不慎，就要被她迷失心神。

——舍脂之名，本就是天上天，第一魅惑之意。

叶凤持仍是如泥塑木雕，半不动，双瞳里依然金沙漫漫，面前的绝天妃丝毫映照不中，只：“我修为不足，一时杀心难断，罪业，自当受其恶果，历经磨难、回归正途。天妃又缘何苦苦相？”

舍脂依然腻在他怀中，一手指顺着那人实肩，徐徐划过臂膀，隔着衣衫也能到的冰冷，无论她如何撩拨也仿佛冰雕一般丝毫不动，未免有些无趣。她到底不甘心，仍是一路移，轻轻碰到那串佛珠，一颗颗雪白珠拨过去，柔声笑：“我难得一趟善见城，又一见你便倾心，这便是有缘。佛说见有缘者当渡之，叶凤持，既是有缘人，你为何不肯渡我？”

纤纤玉指拨，那砗磲佛珠便一颗颗化作腥红，犹若饱了鲜血，愈发显得诡异险恶。

叶凤持额、鼻尖慢慢渗汗珠，面容血渐失，终于缓缓合了：“所谓倾心，不过起意夺取；所谓，不过片刻愉。生时，你看他事事、莫不甘。去时，你看他面目可憎、单调乏味。是以由故生忧怖、生千亿执念、生荆棘满途。终究自恶果，外伤以至无完肤、伤以至心无善念。是以是劫难、是造业，是不可渡。有缘无分，不过自欺欺人。天妃，天人福报厚，与修罗众十劫九难本无瓜葛。”

舍脂手指动作未停，见得砗磲佛珠大半都化为血腥之，寥寥无几的雪白珠一颗接一颗消失，她却灿然一笑，宛如天界十华齐齐盛放，华璀璨，令见之者目眩神驰：“我偏不。你既然我我心，便合该顺我意应我。哪什么生时、去时，叶凤持，你本不该有得失心。”

叶凤持一凛。

他的心委实是了，这才会合目，不敢看众生苦难。这才会絮絮叨叨辩解许多，盖弥彰。

若是再不警醒，接来恐怕再不敢听众生恸哭。

三生三世无常法，要尝遍有众生常世、今世、来世之苦，万映心中，而心中无一。若他连看也不敢看、听也不敢听，便如同自毁大，今生再难有寸。

“舍脂”乃天第一诱惑之，好者得见，便是无双的貌；好名者得见，便是至尊的荣华；求者得见，则是踏上大的良机。众生皆有所求，总难逃其诱惑。

就连叶凤持也难以抵抗，以至患得患失，再不如往常的冷静自持。

只是这天妃背着天帝胡作非为也就罢了，像这般，一面诱惑他、一面却又提他，当真叫人看不懂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