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我也见过……”

他去靠墙的书架上取了本破旧的书册，熟门熟路，显是平日里取惯了的，则是摄政官往日里不离手的一本闲书。那书册封面空白，书页发黄陈旧，颇有些年。沈雁州小心翻至中间某页，快速一扫，颔首：“果然是这里。”

他递给沈月檀看，那却是个近似于胡诌的野史逸闻，不足千字，唤作《天帝除说》。提到六万年前，曾有一名大天作六界，荼毒苍生、杀人如麻，更企图吞噬六界。天帝与其大战百日，将其斩首。那天却是个不死之，天帝便将它双手双也一斩断，颅镇于天人界，躯镇于修罗界，左右手臂、左右足则镇于其余四界，以那天永世不得超生，换来六界安宁、功德无量。

倒有大半篇幅在为天帝歌功颂德。

唯有“一法既通，万法皆可”这一句，沈雁州自嘲读书少，倒是不知，少不得要去请教程先生。

沈月檀敷衍应了几句，只低去将八角香炉、佛牌等收回中，沈雁州这才见到他脸不好，上前住他双肩，柔声：“难得修炼有了绪，圆圆为何不兴？”

沈月檀：“我自然是为雁州哥哥兴的，只是这提示模棱两可、不知所谓，降神香一月又只能用一次，若要追问，还需忍耐足足一个月，且还不一定问得到绪。这样一来，难免……心浮气躁。”

沈雁州安抚几句，取一枚白玉地鎏金令牌放到他手里，说：“这几日暂且歇着，稍后我命人将库房账册来，你瞧着有什么得用，只去我私库中取……”

沈月檀反手将那令牌沈雁州腰带里，板着脸：“蒙陛错，卑职愧不敢当，断不敢从命。”

沈雁州暗暗叹气，虽然尚不明缘由，但这分明就是不兴了。

他待要追问端倪，却听见门外传来动静，有贴侍从急急前来禀报：“叶凤持公与温桐公起了冲突。”

这消息未免匪夷所思，纵是沉稳如沈雁州也难免呆然：“谁？”

沈月檀问：“温桐是何许人？”

二人由侍从领路，带着一队黑曜军前去纠纷现场时，沈雁州叹了气，苦笑：“温桐在罗睺罗王域的名气，与叶凤持在勇健王域有些相似：五脉资质的少年天才，悟绝佳，稳重自持，且他名门，祖父任九司之一，多位父辈在军中担任要职，母亲则是罗睺罗排名第一的宗门——清净檀宗黎宗主引以为傲的三名亲传弟之首。”

此人天资与叶凤持旗鼓相当，起步却令这农家望尘莫及，谓之人中龙凤、天之骄，端的是金尊玉贵，令人艳羡不已。只是叶凤持也好、温桐也罢，这等千金之，素来行事四平八稳，为何见面第一日，二人就生了矛盾？若来闯祸的是那小猴儿，反倒令人想得通。

沈月檀跟着一群人行匆匆，一面若有所思：“这样的人才，个阿修罗王也足够了。”

沈雁州听明白他的言之意，心中微，哪怕他心中生着气，却也不妨碍担忧着自己，于是嘴角不觉弯了弯，抬手在那青年后脑抚了抚，果然被一掌拍开。沈雁州不以为意，笑：“圆圆有所不知，罗睺罗王域有一则神谕，七大世家与修罗九司的血脉，都是不能当王的，此其一。”

他见沈月檀好奇神，这才续：“其二就更简单了，正如乾达婆王所言，四大阿修罗王，各司其职。罗睺罗王则司卫戍之职，若有大战，必定先士卒，风险最。一言以蔽之，不过是勇健王、罗骞驮王与质多罗王合力供养的金牌打手罢了。世家求稳为上，若以温桐换王权，代价过，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