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掩， 难以看清卧床之人相。

沈雁州上前撩起帘帐， 卧床者双目闭， 面泛白， 呼几不可察。虽然形销骨立近乎脱形、糟糟的胡缺乏打理， 却也埋没不了他的英气俊朗，尽昏迷不醒，眉宇间依然锁得如犁沟来。

沈月檀仔细辨认，突然心中震惊， 险些叫声来， 气， 这才讶然问：“这是……卓潜？雁州哥哥何时去地狱界将他救来了？”

沈雁州肃容：“这位并非卓潜， 而是先代罗睺罗王， 名为孟步。”

沈月檀闻言， 叉双臂，微微偏了沉思：“刺杀者同被刺杀者面貌这样神似，莫非是兄弟？”

沈雁州：“每一任阿修罗王就任之前，世都查得十分清楚，先王并无兄弟姊妹，只生过一个女儿。此女不幸，连也未生，只依附先辈余荫嫁了普通人家，如今就住在师罗城中。”

他说完又叹：“我初见之时也吓了一，虽然不清楚其中缘由，但当年会面卓潜之事只有你我知晓，憋了许久，如今总算能有人分担。”

沈月檀同受，默默，突然回过神来，皱眉：“雁州哥哥自己吓了一不甘心，是以也要吓我一次？”

沈雁州抬手抹了抹半张脸，将嘴边堪堪浮现的笑容一把抹去，仍是肃容如初，说：“圆圆多心了，哪有此事？我不过存了些疑惑，想同知者探讨探讨。先王常年昏迷不醒，据医师诊治，是因神魂受了重伤，残缺不全，而量消耗，只留了若隐若现一残。因衰弱，是以脉生机不足，实力不足先王鼎盛期的两成……因而自我修补缓慢，只怕痊愈之前，这躯就先耗不住了……”

沈月檀听得仔细，不免皱起眉：“这听起来……倒像是神魂走。”

沈雁州又：“我传召当年刺杀案的亲历者来问过，遮日明明防守森严，竟无一人察觉刺客潜。若非凑巧有个女官与人私会，路过书房时察觉力紊，不惜暴自罪行前去查看，只怕刺客就神不知鬼不觉地逃了。卓潜布了九层结界，是以二人死斗，外界毫无察觉。待那女官发现时，结界正好破裂，先王重伤、卓潜也消耗了大半力，才被赶来的黑曜军轻易拿。”

过程天衣无，只有一可疑：无人见到二人争斗过程，那女官赶到时，只不过看见卓潜单膝着地，正举着剑试图给予先王致命一击。若再究，女官赶来的时机未免太巧了些。

沈月檀垂目打量昏睡不醒的先代，突然说：“雁州哥哥可记得，元苍星曾经师从卓潜，而元苍星是会分魂术的。”

沈雁州自然记得，只是时隔多年，此人姓名又被提起，到底忍不住，叹了一句“魂不散”。他见沈月檀打量得目不转睛，皱了皱眉，索将帘帐放去，“以我之见，孟步与卓潜恐怕是同一人。”

沈月檀同他所见略同，了，再度撩开帘帐，手往那人脸上探去：“元苍星研究神魂颇有建树，若能查清孟步同卓潜之事，我那降圣印说不定也有法解了……”

正说话间，沈雁州将他伸到一半的手堪堪握住，沈月檀一愣：“好端端的，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