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

铁栏雷光霹雳闪烁不停，沈月檀见这少年行为冒失，微微摇，说：“你先松手，仔细又受了伤。”

侯赟这次倒乖巧，依言松了手，讪讪：“我娘也曾说过这句话。”

沈月檀不过扫了他一，脆不搭理，只自顾自续：“叶凤持是我至好友，他被人所害，担了杀人罪名，又被你重伤，以至错失武斗会最后一场比试……若非如此，冠军非他莫属。”

侯赟哼：“与他一战，他落了风，我不过受外伤罢了，如此比较，可见若非我被关了起来，冠军非我莫属。”

沈月檀不由失笑，又叹：“你以命相搏，他却留手，唯恐将你误伤，你不知恩就罢了，反倒轻狂起来。他若认真起来，哪有你如今叫嚣的机会，坟草只怕已有三尺。”

他说得真真假假，侯赟咬着后槽牙不甘心，待要说几句狠话，想起当日景，怒火烧昏了神智时虽然不知好歹，如今一想，却果然如此。侯赟不由默然了片刻，才：“他……他杀了我娘，我是苦主，见了我自然……心虚……”

这少年一面嘴，却越说越是小声，自己也心虚起来——说到底，这局得实在糙，连侯赟这傻都能看破绽来。

沈月檀见他动摇，这才先说了自己姓名，同他说了自己的世。

——自然是沈翎外室的世。

侯赟静听着渐渐动容，哀伤神：“你娘死得早，你爹不你，你后娘、你哥哥个个想害你，你师父也……阿月哥，你真可怜。”

沈月檀垂睑，牢狱里昏沉，唯有墙上一个火把有气无力燃烧，照得脸晴不定。他只低低应了一声，心中却不由自嘲。

他将世说得真真假假，格外凄惨几分，仿佛遭遇众叛亲离一般，不过是要哄骗这混血为他所用。他往日里最不屑的伎俩同手段，如今都全无顾忌用上了。

却想不到竟换来这小孩一句“可怜”。

这坐实了的混血，卑微，自幼被亲族厌弃、孤苦伶仃，好容易抓住机会，要来武斗会寻个路，不想反倒连累娘亲被害、自己更被玩于掌之间，连仇人都不知是谁。

遭遇如此低谷，本该满心戾气仇怨，却仍留有一线柔之心，懂得怜惜旁人命途多舛。

沈月檀原已心如死灰，却觉了几分松快。

初六在封禅台炸得尸骨无存，连乾达婆王也救不回来；白桑顾念旧救了绿腰，却被绿腰杀了灭。

至于沈雁州——

沈雁州原就不是一路，不提也罢。

总而言之，他两世为人，到如今混得孑然一，连个得用的人也没有，也是令人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