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金翅鸟，送我去灵山。

沈雁州所往的，正是一灵山。

这山距离双河城有三万六千余里，周围成百山脉卫拱环绕，宛如臣服一般。灵山万仞，上可摘星辰，滴成冰、白雪皑皑、寒意浸骨。

然而山悬崖包围的谷中却自成天地，有绿树成荫、溪蜿蜒，树木掩映间，可见有棕红的墙斗拱，竟是一座铜。

沈雁州谷中，放金翅鸟自去觅休憩，一路将沈月檀抱铜之。一路上无人，门扉却迎客一般自然开，直至抵达了东侧一间厢房。

那少年仍在沉眠，只是脸惨白、呼微弱，秀丽眉时不时皱，可见连沉眠也躲不开脉破裂的痛楚。

沈雁州以手背轻他面颊，只觉凉如裹着冰的丝缎，当再无半踌躇，低声：“圆圆，我这就为你疗伤。”

他之所以一意孤行，连亲信也不带，只同沈月檀一躲在灵山之中，正是因为若要治沈月檀的伤势，需得他以自为引，散去所有力。此举凶险异常，若是一着不慎，两人都要横死当场。即使侥幸成事，沈雁州本也会元气大伤、数月里与废人无异，就连脉也要毁掉一个两个。

若叫程空、夏祯知晓后果如此惨重，只怕拼死也要阻止他。

然而若是不救，沈月檀的三脉七早已被那神秘莫测的弦力震碎，如今的|从到外就如经受风雨打数百年、里早被蛀空的废旧房屋一般脆弱，只需细若游丝的力一冲，立时崩塌殆尽，命难保不说，就连神魂也要受损，再转世就当真要变成傻。

此事就连程空也不知晓，盖因放修罗界，恐怕也只有沈雁州手中的《大五经》中才记载了何为弦力，其神奇与可怖之，如今也唯有沈雁州一人知晓。

沈雁州堪堪定了决心，却察觉一只冰冷的手放在他膝。低时，就对上了一双汽氤氲、潋滟如湖光的眸。

沈月檀不知何时醒转，如今撑坐起，一只手顺着男人华贵锦袍的衣摆伸了去，贴合侧缓缓往上抚，犹如试探一般小心翼翼。一面却咬着，怯生生同沈雁州对视，脸涨得通红。

沈雁州叹：“圆圆，你这是作甚？”

沈月檀不声，唯独一张俊俏脸庞红得仿佛熟透的冬柿，连耳朵也隐约冒着白烟，饶是窘迫至此，一只手却仍是不屈不挠，穿过衣阻碍，终于覆上了旁人绝不敢碰之。

沈雁州巍然不动、沉稳如山，唯独变得重的呼声与平日里不同，然而他低垂睑，望着这少年时，神却愈发冰冷。

沈月檀愈是探手，沈雁州一颗心便沉得愈。

这场景于沈雁州而言，何其熟悉、又是何其苦涩莫名。

绿腰却一反常态，冷笑朝白桑看去：“我问你，那沈月檀，当真还是沈月檀？”

第60章 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