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叶凤持……”

沈雁州兀然冷笑，说：“沈提也是胡闹，宋轩何等手，他竟放任你以卵击石，前去营救外人。若非我了解他心，只怕要误会他故意害你送死。”

沈月檀一时语滞，少顷后才微微将靠在沈雁州，柔声：“雁宗主忧心太过，我修为早已今非昔比……险中求胜，是问手段罢了，却断不会傻到自寻死路。叶凤持于我有恩，我既然见他有难，岂能不救？更何况，堂兄借我光矢、五行舟，又派遣阿兰若堂锐护我周全，实则……”

他兀自絮絮叨叨，却骤觉一阵杀气袭来，如锋芒在侧，森然刺痛肌肤，不由心悸而住了。只是到底生了些茫然与委屈来——为何好端端说着话，沈雁州却突然动了怒？

沈月檀不明所以，威压之竟心虚而噤声，自然不甘心，不由腹诽：这厮年岁渐，脾气也愈发大了。如今人在屋檐，不得不低。待有朝一日他得了势，再与沈雁州计较。

这边厢沈月檀着来日秋后算账的梦，炼香居中则是人人生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刘喜见小师弟被离难宗纳羽翼之庇护，便松了气，应付起沈四夫人来便愈加退自如。

沈四夫人怒而去，炼香居众人便各司其职，忙碌了起来。

白桑往前门送完香药，左右无事，便返回院中。才将大门一关，便立时万分警惕的神，凝神倾听片刻，这才回了自己厢房中，折仍是将房门仔细关得严实。

他门窗闭，房中光线昏暗沉，黑暗一角便突然有女轻笑突兀响起来：“瞧你这鬼祟模样，落在旁人里，只怕当你在偷人。”

白桑却只叹气，平平静静转过去，也不同她斗嘴，只：“你毕竟也是大族苏氏的族人，怎么说这等上不得台面的话来。既然有重伤在，就多休息、少开。”

在床斜倚的年轻女面无血，正是自离难宗主追杀仓惶逃走的苏绿腰，衣襟缠着绷带，却仍是微微渗血迹，染红了外的浅碧裙衫，她却混不在意，扯了扯起皱的衣袖，轻声笑：“阿桑大了，倒会教训起我来。”

白桑不语，靠近了床榻边，自怀里取两个青瓷瓶，放到绿腰手中，叮嘱：“这是养脉丹，你留着服用。”

他又将两粒浅褐香药燃，放床的莲状青铜香炉当中。

绿腰服了药，便嗅到了微带苦涩的香徐徐飘来，意随之沁肺腑，七脉顿时疼痛减缓，力滴恢复，效力好得惊人。

她苍白面容也带上少许血，便撑着靠枕坐直了，笑：“混了佛前灵的养脉丹，掺了龙髓的夜明琉璃香……阿月待你当真好。若叫他知晓你藏匿仇敌，也不知多伤心。”

白桑：“你与沈落的仇怨，与阿月无关，阿月自然也不放在心上。”

绿腰嘻嘻一笑，几分促狭：“那你不妨猜一猜，是谁将我打成了重伤？”

白桑咬牙：“你惹的那些恩怨，原也与我无关。我不问，你不说，自然相安无事。你又何必——这般咄咄人。”

绿腰却一意孤行开：“你家月公、沈雁州宗主先后自十绝关关之时，我却一是伤来投奔于你。前因后果摆在前，阿桑，我因何而重伤，你当真全无半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