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我约莫有个脱离困境的法，倒不如试一试。你意如何？”

刘崇神怔然，仿佛心如死灰，然而待沈月檀问时，他仍是缓缓抬起，肃声应：“沈公何此言？卑职与兄本就奉少宗主之命，随扈公，鞍前后本就是分之事，但凡公令，无有不从。”

他小心翼翼收回护住兄的手臂，站起整理衣衫，抱拳行礼：“卑职先前失态，多有得罪，请公……恕罪。”

沈月檀肃容：“乍逢惊变，非你之过。然而轻重缓急不分，以至言不逊，非阿兰若武士所为。你言行失状，待此间事了后，自去请罪领罚，方不负阿兰若之名，亦不辜负……青宗主的心血。”

刘崇愣了愣，神转为清明，隐隐激之，低应是。

这话正是沈月檀在同他保证，其一众人必能脱险；其二他所犯之错，不过仅有对上司言不逊这一项罢了。

杀人灭的手段，刘崇也曾经有过一闪之念，只是纵使他肯不顾一切手染血腥、背负罪孽，他那位洁的兄也断然不允。

沈月檀观他神，心中又笃定了几分，这才将先前想好的说辞同在场三人说了来：“我曾听闻，如这类小秘境之中，或能因缘际会生些灵兽。因其生于斯于斯，对秘境密、来往路径天然熟捻于心。是以只需设法找到那灵兽，追查行动踪迹，就有望脱。”

刘崇略略颔首，应：“家兄曾师从兽王菩萨门的百兽师，对捕捉驯化兽类略有心得，想必能派上用场。”

沈月檀笑：“如此就有劳令兄了。”他再扫一沉默不语的冯，问：“那么冯兄……”

冯摸着颌，若有所思：“在小地方来的，见识少，这等灵兽闻所未闻，也不知如何应对……唯有以沈公首是瞻，但凭吩咐。只是在略有好奇，这封闭秘境之中的灵兽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可有什么典籍、书册供查阅？若是得以公开，还请沈公赐教。”

沈月檀神凝重：“冯兄谨慎原是应该，只是说来也巧，前几日我见少宗主时，恰逢离难宗沈雁州宗主到访，不过听他略略提起过几句罢了。我固然满心好奇，只是畏惧雁宗主威严，不敢多追问。早知今日会遇上，当初就算会惹得雁宗主不悦，也要多同他请教几句……”

冯讪讪，也不说如何失望，三人便商议起细节。

而后各自分开，稍作休息，约定四个时辰后再依照计划行事。

这秘境是座格外大的楼宇，上七层有数百个房间，各自布置得风各异，供人休憩。只寻不到外的门窗，若以蛮力攻击外墙，力则如泥海，被纳得一二净，分毫起不了作用。毕竟那些纵横错的千万条光脉之中，输送的俱是浑厚力，他这几人既未修至天人境，亦未有阿修罗王的撼天之力，此举无异于蚍蜉撼树罢了。

因前事到底尴尬，刘崇便抱了兄远远去到层避开，沈月檀则与冯在第二层别。

冯挂着的友善笑容如面一般，在关起门来时便沉了去，着眉心轻轻一叹，低语：“……如今骗起人来倒能面不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