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风仪，小女三生有幸。”

卓潜哼笑起来，说：“你这丫好不上心，拍个也不认真，陈词滥调，听不去。罢了，我也知晓你的来意，只是——凭什么？”

绿腰盈盈笑：“前辈一生磊落，挑战罗睺罗王时也是堂堂正正，只可惜那罗睺罗王反倒手段卑鄙，联手其余三大阿修罗王，设陷阱、以多胜少，将前辈囚于此地。却对外放风声，污蔑前辈行刺，就连天帝那五脉绝不可诛杀的密旨，也变成了罗睺罗王以德报怨、宽恕前辈恶行的粉饰之辞。前辈——莫非当真要听之任之？”

卓潜：“有本事，连这等秘辛也查到了。小丫，你就不怕一走地狱界，便被罗睺罗王捉拿封？难得你也是五脉，侥幸留了命，说不得到时候同我个狱友，每日里闲聊，倒也有趣。”

绿腰被他一逗，咯咯笑声来，分明一玄衣足了血，却仍是笑得天真烂漫，仿佛不过是个三月里，提着纸鸢走在善见城郊外平原，既不知人间疾苦，也未尝岁月心酸，寻常好人家的掌上明珠。

卓潜眯了眯，审视一般将她细细打量，绿腰也落落大方任他看个仔细，巧笑嫣然：“让前辈心了，我若连这本事也没有，如何有肖想阿修罗王印的底气？前辈壮志未酬，不如广撒网、多结缘，总有人能为前辈一雪前耻、扬眉吐气。”

卓潜：“小丫，你当自己为五脉的天才，就有成为阿修罗王的资质不成？不过异想天开、痴人说梦，快些回家去。”

绿腰眨了眨，笑：“前辈有所不知，我无家可回啦。我爹娘、弟弟都死了，亲戚借说怜我孤幼，接我回家照料，转手就将我卖去了大人家当佣人。前辈，你说我回哪里去？爹娘坟前？亲戚家中？主人家府上？”

那少女明艳笑容一一滴黯淡去，一字一句：“我一个也不想回。”

卓潜：“我心安是故乡，小丫，你心中仇怨郁结，切莫为一时之气，去闯天至难险阻，平白无故历经磨难却一无所获，不值得。”

绿腰笑：“前辈原是好心为我着想，只是我心意已决。你能将王印落给别人，为什么就不能给我？前辈说是至难险阻，却连个机会……也不肯给我？”

她一面低声叹气，两一眨，竟落泪来。

卓潜闭了，叹：“罢了罢了，我最怕女人哭，既然你一意孤行、良言难劝，这就拿去吧。”

言罢发梢又如毒蛇仰，猛地一抛，绿腰忙抬手，接住了一粒珠，立时破涕为笑，忙恭恭敬敬又对卓潜行了礼，“多谢前辈。”

卓潜冷哼：“你也不用兴得太早，若是再有人来问王印落，我一样照给不误。”

绿腰笑：“这是自然，王印由者居之，天也无权涉。”

卓潜又：“若是说起者，先前所见一人倒颇有潜质，只怕往后你打不过。”

绿腰：“前辈莫非说的是沈雁州？此人固然大，然则毕竟只有四脉，只不过仗着他比我年几年，往后我修为益，过上十年，再要胜他，必定十拿九稳。”

卓潜又冷冷哼笑起来：“谁说那大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