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跟随沈雁州寻了个林中僻静之，仍是以石开辟石室，俱罗童兽却不去，急得扒在门槛上咪咪叫。沈雁州站在门，两手抱冷笑：“咬了我还想屋，梦。你，往后就只看门狗，有事切记大叫。”

俱罗童兽愤怒不已，后背黑倒竖，朝着沈雁州喵喵嗷嗷地叫了几声，却一直等不到沈月檀面撑腰，只得沮丧垂尾，爬上距离门最近的一棵树，无打采趴在树枝上打盹。倒当真充当起了看门的。

沈雁州这才关了门，房中一时清凉静谧，令人觉无限安祥之意。原来沈月檀又燃了夜明琉璃香，站在书桌前全神贯注读信。

他便盘坐在床榻上，服了程空给的丹药，凝神调息。

待沈月檀将香大师所写的炼制事项牢记来，沈雁州也打坐完毕，便起：“可有绪了？”

沈月檀已经取所需的各原料，林林总总摆放了满桌，应：“要请宗主帮手。”

他将研磨用的石钵石杵放在地上，石钵足有半人，石杵比他个，沉得险些扛不住。沈月檀吃力将石杵靠在墙边，先将满满一盒妄言之倒了石钵中。那呈灰白，粒粒如芝麻大小，散发略显油腻的味。

沈雁州面容有些僵，问：“所谓帮手，就是苦力？”

沈月檀未曾察觉他面有异，又朝石钵里倒一盒石缕果的，这则是黑中透紫的颜。他用一柄的玉勺将两类充分混合均匀，一面应：“正是……二百五十粒香锭所需原料众多，若是多次分批制作，未免差异太大，难以控制，不如一次完成。可惜我如今修为不足，用不了超大的磨杵，只得有劳宗主动手了。”

他混完了，这才抬起来，仍是满脸无辜纯良的神，问：“宗主？”

沈雁州抬手掩面，缓缓走了过去，说：“给我就是，如何动手，你教我。”

沈月檀便将炼香秘传的手法教授给了他，说起来不过是捣碎研磨的简单理，然而只有一面研磨、一面往石杵中注力，充分渗各原料之中，才能将其研磨得细腻匀称，且也是第一炼制，用以引香料的药、效用。是以手法细腻繁复，颇为考验人。

然而沈雁州何许人？只需沈月檀言传教，带动他的手纵石杵运作，不过一时半刻便已尽数掌握了诀窍。

为了方便作，他立在石钵前，两手持石杵，沈月檀便被他两手圈在怀中站立，两只小小手掌在他手背上，力细弱渗透过来，令肌肤升起了异样的觉。

那小孩全神贯注、侃侃而谈，沈雁州的心思却早飞去了别。小躯搂在怀中，却偏生不带稚龄孩童的幼，反倒比寻常成年人更稳重沉着，就连自衣领中的纤细脖颈也自脆弱里透毅。

生死磨难、命途多舛都是磋磨，遇朽木则摧之，遇金玉则琢之。如今他怀中这位沈月檀，见得就被琢磨成了温良的宝。

是以不知不觉间，连沈月檀一本正经传授技艺的言辞，落在他耳中也变了滋味：“这要用力……放心，这石钵结实得很，只需尽全力捣去。再顺着纹路徐徐转磨，次数不拘，直至腻即可……”

沈月檀正讲解得用心，那人却突然松了手，后撤到一旁，他险些扛不住石杵，险些同往日一般脱而埋怨他。

不等他开相询，沈雁州突然笑：“行了，都明白了。接来包在我上。”

沈月檀便不再追问，只守在石钵边，判断时机，适时加原料，又时不时拿起香大师的信函仔细对照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