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扑通——扑通——得愈发频急，呼也随之急促。

那些散落金粉的鸟雀消弭于空中，金粉所过之，收于竹筐、散于满地的香草残骸静悄悄漂浮起来，断折恢复如初，碾成泥的朵重回枝，枯扯断的须接回土壤。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鼓声渐如骤雨，沈月檀只觉三脉七发发胀，、额间眉心更是如一团火熊熊旋转，烧得他整个胀痛裂，汗大颗大颗落，他躯颤抖，渐渐站不稳，躯如狂风中的芦苇般摇晃不休。

至于稍远些的白桑，他修为更弱，早就捂着耳朵昏迷了过去。

而枯死的香草却一株接一株重回苗圃，仿若时光倒，倾毁之回复如新，死寂小院在月光焕发新生，姹紫嫣红又开满院，郁郁葱葱、闹闹，好似傍晚一场浩劫从未来临过。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沈月檀只觉被一柄大锤胡敲打，又闷又胀、天旋地转，终于死死抓着那佛牌，倒在了地上。

刹那间，鼓声戛然而止，金光散尽，那罗王幻消失无踪，那佛牌又恢复了其貌不扬的灰扑扑模样，整个院静静悄悄，半看不异常。

第二日两人清醒过来，望着满园欣欣向荣的香兰草发了许久的呆。

沈月檀手中握着那佛牌，心中滋味难言。这佛牌昨日大显神威，自然是个宝贝，非但救活了满院的香草，更滋养了二人脉中的，如今清晰稳固，胜于数月的修炼之功。

只是……

这“不值钱的佛牌”，究竟是沈雁州特意送他的，还是连沈雁州也看走了，真当这佛牌是个寻常等灵，才叫沈月檀捡了便宜？

若是后者也就罢了，若是前者……

沈雁州无缘无故，为何要送这萍相逢的小孩这等珍贵的法宝？莫非认他了不成？然而倘若真认来了，为何既不带他走，也不再将他斩杀一次，反倒竟一声不吭，还送他个宝贝？

他越想越是糊涂，心中一团麻。

白桑却在此时战战兢兢：“阿月，离难宗宗主竟送了你个了不得的法宝……他安的什么心？”

沈月檀坐在屋檐，眉锁，失魂落魄地摇。

白桑却又：“难不成……看上你了？”

沈月檀猛然转过，不可置信地瞪着白桑，他神太过凶狠，骇得白桑吓一，摆着手结结：“你、你得好看，再过几年，必定是个男，素闻那宗主不近女，说不定是喜你这样的。”

说不定是喜你这样的。

沈月檀愈发气得前发黑，狠狠抓住了那佛牌。

尽如今壳里换了人，然则众人所知，这小孩仍是外室所生之，卑贱，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