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须全尾。

只是……

他望着满目狼藉，沉沉叹了气，挪着步去井里打了上来，拧了给沈月檀脸。

那小孩仍是一动不动，也不知是吓傻了，还是气傻了。

白桑叹：“阿月，算了。”

话音才落，沈月檀已经一掌在白桑脸上，他人小力弱，打得虽然不痛不，却叫白桑心绞痛不堪：“那沈落算什么东西，也值得你卑躬屈膝去讨好？颜婢膝、斯文扫地、何至于此！”

白桑捂着脸，嘴哆嗦，原就青的脸愈发钝痛，他到底年少，忍不住也落了泪：“我又哪里得不对？若不是你执意要同她撞，何至于惹来这场祸事？”

沈月檀被他一句话刺得躯微微颤抖，白桑又续：“她算什么东西？她是宗主的掌上明珠，四个脉已生、十四岁就了二重天境界的天才、未来的宗门栋梁，莫说是沈梦河，连沈梦河他爹也不敢得罪的大佛；你算什么？悟未门，上无堂庇护，无兄倚靠，比杂草都不如的升斗小民，你凭什么跟她叫板？偏生心比天、目中无人，你当自己才是宗主不成？”

这却是言者无意听者有心，沈月檀耸然一惊，满腔的怒火霎时散得七七八八。

白桑越说越是气苦，这毁于一旦的心血中也有他的一份，他如何不心痛？只是沈月檀年幼不懂事，他又不能全怪罪在小孩上，索站起来，端着木盆去屋后倒。

夜掩映间，一个影遮遮掩掩地闪后院，白桑听见动静，警惕：“什么人？”

便有一影自柴门后走了来，竟是白日里那嚣张得动手打人的丫鬟绿腰，如今面容上没了白日的尖酸刻薄，显得清秀和善，倒像个寻常的十五岁少女了。

白桑却不见讶异，只：“绿腰来了。”

绿腰：“我来给你送药，白日里……受委屈了。”

白桑了睛，拭掉角残泪，笑：“不委屈，不过一小事罢了。”

绿腰沉沉叹气，自储袋里取个包裹，走上前去白桑手里，“有四盒治跌打的香膏、六瓶药，足够你二人用了。服外敷，切不可漫不经心放着不。外加一大盒心——小说我白日里表现好，赏我的。”

白桑忍不住，噗嗤笑声来，牵扯得脸疼，嘶嘶着气，一手抱着包裹，一手脸叹：“绿腰费心了。”

绿腰闭着摇：“你这傻，自己就傻，如今又添个小傻累赘，只可惜白大哥……”她语调一时哽咽，说不话来，只转过去拭泪。白桑默默站着，手足无措。

好在绿腰恢复得快，转回来又：“那小孩还在生气？”

白桑叹：“到底还小，什么也不懂，也不知低……过些日，转过弯来就明白了……”

绿腰：“他虽然傻，到底也是沈四老爷的骨血，沈家的傲气竟也存了几分，只可惜投错了胎……改日我再同他歉罢。白白累你们挨了打，却还是护不住这满芳华，亏也亏死了。”

白桑：“……也不是什么大事，待香大师来了，好好求求他，再给一次机会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