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萧焕就越发挪不开了。

沈望舒不由得脸上一红，颇有些讪讪的，“哦……奏的还不错。那你是只会这一首吗？”

那天沈望舒也是这么笑的，没有算计没有揶揄，发自真心。

便是容致都发现了萧焕在走神，顺着他的神看去，却只见了在招待宾客的谢璧，不由得问：“萧兄，你有事要同谢兄说？”

沈望舒也看见了他们，只是一笑，目光在萧焕上掠过，几乎没停留，然后转向谢璧，与他说了什么之后，便与他一同去招待客人，没有过来的意思。

只是沈望舒说的话，让他不是那么听了——他们二人以互相算计互相亏欠互相伤害开始，师亲友各自算计经营也给彼此添了不少麻烦，纠葛太，却不太妙，的确需得一时间来好生理一理，毕竟他们两个男携手相伴是个大事，要考虑明白才是。

韩青溪笑而不语，也随着萧焕的目光望了过去，底却忽然划过惊艳之。

许久不见，他又开了些，也不像从前那样总是穿一半新不旧的青衣，而是换上了红袍，便显得越发姿容众。

是夜，萧焕凭着印象摸到了沈望舒的住，也不敲门去，却摸上了墙，往上一骑，摸玉箫就开始起来。

“你不答应，我就继续。”说着，萧焕又有举起箫的架势。

只是窗迟迟不开，他也不能停。一遍不行，萧焕便涨了一个调再一遍、两遍，渐次。

醉是醉了，但萧焕的耳力还在，了没两声就听到了屋里的动静，知是有人走到了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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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萧焕意识大声回答，倒把其他人都吓了一。

“别！你来！”他们两人的关系在江湖上也不算什么秘密，但大晚上的，让人看见萧焕蹲在他墙上一夜的《凤求凰》，沈望舒觉得自己真是丢不起这个人。

为了这一个答案，萧焕纠结得心神不宁的，婚礼听得很虎。之后的宴席上，能推掉的酒他也一概不喝，就怕沈望舒到时候来了，他却已经喝醉了，错过了说话的机会。

看着沈望舒在前谈笑风生，萧焕几乎是立时便想起了他们分别那日，也便是平息了楚江之事各大门派修整完毕准备回程之日，他需得回松风剑派，沈望舒又是一定会跟着秋暝走的，他不甘心，便斗胆犯夜前去，问沈望舒日后有什么打算。

沈望舒定的是一年为期。

不过喝多了的一大好就是，壮了他这怂人的胆。

“你们一个个的，是约好了要砸场吗？”柳寒烟笑问萧焕，却发现这人直愣愣地看着沈望舒，目不转睛。

但萧焕却异常执拗，只重复了一遍，“你还没答应。”

他已经行过冠礼，不过那时整个武林都一片低迷，秋暝也便没有声张，只有门中辈在。认祖归宗后，秋暝有心替他换个名字，便在冠礼上赐名朔，仍以望舒为字。

等等……红衣？还与萧焕上那件款式几乎一般无二！

郁闷之，萧焕还真是喝得有飘飘然。

如今一年以至，萧焕觉得他还是想与沈望舒相伴去，才偷偷耍了当年沈千峰寿宴上沈望舒耍过的小心，悄悄穿了一红衣前来，若是沈望舒也是如此，便也能偷偷当是他们自己的婚礼。

堂前忽然来一人，材修，面容昳丽俊俏，却是沈望舒。

直到第五遍的一个音，玉箫都快承受不住了，那窗才被推开，一名着红衣的玉面小郎君抱臂倚在窗框上，懒懒地朝他笑，“哟，萧少侠这是夜难眠，就跑来扰人清梦呢？”

先前大家嘲笑他的话，其实一句也没错，他今日穿着红衣来翠湖居，真的不是为了砸场，而是为了试探沈望舒的态度。他很张，真的十分张。

岳澄更是凑到韩青溪边低笑：“看我说什么来着？心虚，绝对是在心虚！”

如今沈望舒也穿着红衣，是不是……

“不是扰人清梦，是《凤求凰》。”萧焕直愣愣地看着人，说话也一样直。

不过萧焕还真是低估了两——松风剑派和他到底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名，前来敬酒的人多不胜数，躲得了初一却躲不过十五，他的酒量招架不住；而沈望舒作为新郎的师弟及秋暝的儿，想要逃席来找他也并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