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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明月山庄药谷之，稀稀拉拉的房舍早就熄了灯，唯独一间还亮着。也正是这间房里，不时传一阵压抑的痛呼。

沈望舒也是倒霉，方才从药谷里去，转又被扔了来，还是同一间，连衣裳摆件都不用搬，简省得很。

“二师兄，你也……累一天了，啊！”原本想撑着说句好听的场面话，只是药粉撒在伤实在是太疼，沈望舒忍不过去，咆哮一声之后，才不客气地：“您对我有什么意见，不如直接一剑杀了我，何必如此，唔……”

苏慕平见他还有力气说话，也没有特别小心，伤药就仿佛不要钱似的往他翻卷的上撒，一面撒还得一面用镊挑里的小刺，用烧酒清洗，自然是把沈望舒痛得死去活来。若不是苏慕平极有先见之明地把他绑住手脚，只怕就凭他自己，还摁不住拼命挣扎的沈望舒。

“你还知疼啊，事的时候怎么就没过脑呢？”苏慕平眉锁，“师父十分痛恨松风剑派，你是知的，尤其是那萧焕，与你还隔着血海仇，你怎么……怎么还能把他们放走呢？那巫寨主、师父，无一不是当世手，萧焕再厉害，不过与你不相上，再加上无咎，怎会让他们三个走脱？”

沈望舒立刻别过去，不想说话。

“为了萧焕么？”苏慕平忽然淡淡地说了一句。

“不是！”沈望舒倏尔转过来，也顾不上上伤撕扯，直愣愣地望着苏慕平。

上药的手一顿，苏慕平叹了气，“好，过去的事便不提了，且当你不是为了萧焕，你却又是为何？”

沈望舒整个人放松不少，在窄床上趴了片刻，才轻一声，“师兄，你没看来么？我只是不想让师父日后想起来后悔罢了。毕竟师父如今亲朋故旧在世无多，总不能让他亲手杀了师兄的唯一血脉吧？”

“唯一血脉？”苏慕平双微睁，“你不是……”

“我自然不是。”沈望舒原本想抬手，只是一早就绑起来了，并不方便，只能在床上蹭动。

苏慕平吓了一，“莫要动！你想什么，我帮你。”

沈望舒微微一笑，“师兄，你帮我把衣襟掀开，拉到肩膀。”

“什么？”这里要求太过无礼，苏慕平神十分古怪。

师兄，我只是当年瞎喜上萧焕而已，又不是是个男人就能怎样，你大可不必张。沈望舒暗自叹了气，然后：“好吧，其实我肩上有个胎记的，也不知当年你和师父救我的时候看到没有。如果你仔细看一，会发现那个胎记的形状颜都十分熟。”

“你……”

“就和岳澄肩上那个一模一样。”沈望舒嘴角微微一勾，“可惜不能把他叫过来给你细细比对了，而一比对就能发现，他那个才是正经的胎记，而我这个，边缘生，却是个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