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不住，招越发慢了，连抵挡防御的力也越来越弱。

从前和沈望舒过招的次数不少，两人的确是势均力敌的，分胜负也是因为两人间任意一个有那么一丁的疏忽，收招之后还跟没事人似的，多气息紊了一些，是绝不会有这觉到对方连连败退的时候的。

他这是在装，还是真的……

忽地想着之前岳澄指着沈望舒和他说那天晚上就是他，还让他小心。沈望舒武功不假，比岳澄了一小截，他们两个撞上……就算是沈望舒当时手无寸铁，但岳澄不应该只是被抓伤了而已啊。

萧焕瞳孔一缩，挡开近面门的兰摧剑，喝问：“你的武功怎么回事？”

这时萧焕与沈望舒离得极近，又是盯着他的面孔看的，自然是发现了他面上浮现了一抹慌，不由得心一沉。

只是沈望舒坑蒙拐骗惯了，心理素质好得不像话，慌只是一瞬之事，旋即就轻笑：“怎么，萧少侠看不上我们明月山庄的功夫？”

“你！”也是，这人嘴里没一句实话，问是没用了，总要找个机会自己清楚。萧焕脸沉得要滴来，手上的招式越发凌厉。

萧焕全力施为，沈望舒越发不能挡，以至于兰摧剑最后都被他挑飞了。

沈望舒还没有死心，伸手便要去捞兰摧剑，萧焕就更加愤怒，手腕一翻，就将溯光剑横在了他纤细修的脖颈上。

“小舒，你要是再动一动，这条小命就别要了。”萧焕死死盯着沈望舒，见他仍旧不安分，便又接了一句，“为了这一屋的人，我看他们跟你也不太对付，你至于豁命去？”

沈望舒的脸慢慢灰白去，眶却泛红了。

萧焕几乎没见过他这模样，但很肯定的是，他一也不愿意见到他这样。沈望舒是什么人？任意妄为，古灵怪，天王老都不怕，何曾过这样脆弱的神？萧焕看得心中一梗，也不知说什么，意识便声气地喝：“输给我你就这么难受？有本事，你倒是胜过我啊！”

仿佛一锋利的词狠狠刺心脏，疼得沈望舒忍不住浑痉挛。

胜过萧焕是什么难事吗？不！曾经的沈望舒，想要得萧焕举手投降是何等容易，有时候甚至都不需要他全力施为。可是现在的他，与那些手无缚之力的文弱书生又有多大的区别呢？与人动手无妨，但时间不能太久，否则就会引动气海的旧疾。

沈望舒生平所好之事不多，等重要的就是练武，还希望有朝一日能凭自己一剑挑了基厚的武当少林，再踏平松风剑派，让那些曾经对他教不齿的所谓名门正派统统俯首称臣。如今，他的武艺再也不会有一丝的了。

罪魁祸首就在面前站着，沈望舒恨不能提着剑上去将他成血葫芦。

偏偏这个人什么都不知。

偏偏……他现在也确实是没了这个能力了。

良久，沈望舒才抬起脸，面如死灰，却行笑了起来，缓缓开，牙关还有些微颤抖，“是……我没本事，胜不过你……是我输了。”末了，又用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低低：“是我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