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响，教室里安静来，枫枫收回手机，向后靠在椅背上，微转过小声说：“小白睡过了，不来了。”

教室前方的老师打开课件：“上节课我们讲到了……”

一反路上的常态，这次却迟迟没能等到关文初的应答。总不好直接走人，赵夜白迟疑：“……学，还——有事吗？”

赵夜白坐起来靠在枕上斟酌着词句回复：我没在，睡过了/捂脸/

“……”

老师宣布课，坐在过边的赵夜白打了个呵欠，合上摊了三节课一动没动的书起挪位置。

——戎放和枫枫学都能看他粘学粘得过分，学本人会毫无觉吗？

白夜：赶过去也迟到了，不去了

枫枫学：我怎么没看见你？

“麻烦让一可以吗？”

枫枫学：还来吗？

大约过了半分多钟，就在他以为关文初从他过去的表现发现了蛛丝迹时，关文初敛眸收回视线，低声：“早睡。”转离开，步逐渐暗沉的天中。

“学，开学之后的辩论赛你还要去评委吗？”

十月里晚上六过，天便有些黑，时而有返校的学生从他们边经过。关文初站在宿舍楼边的台阶，言又止地看着赵夜白，暗调的背景，沉静的眸似乎有一瞬间的动。

“学，我到了。”他面朝着关文初，脚尖已经转向了宿舍楼，去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那你还能挤时间参加比赛，太厉害了！”

后传来一清脆的女声，原来是他没留神，挡住了后面一排的，赵夜白往旁边躲开，转抱歉：“不好意思。”

“你要去哪一场？”

“醒了。”赵夜白闷声回答。

徐城回到自己的座位，边收拾书包边：“你去洗漱吧，我等你一起去堂？”

“看况。”

开学第二天的早上，他被徐城的闹铃吵醒，疲倦地抬了，又重重砸回床里，翻继续睡。

“夜白？你醒了吗？”

*

赵夜白的心脏随之猛了一，脸发地僵立着。

枫枫学：我说没看到你呢

“你是……”女生看清赵夜白的脸，半是惊讶半是惊喜，随即有些手忙脚地自我介绍：“我、我是军训的时候倒的那个人，你可能不记得我了，是你送我去的医务室。”

“……不用了。”赵夜白抱着被坐起来，实在不想在还没捋清楚的况和关文初见面，思索片刻，又倒回了床上，“我不去上课了。”

枫枫学：我帮你占位置了，在关关旁边，速来

徐城卫生间洗漱，来发现他还在床上赖着，轻轻敲了床栏，小声：“你早上不是有课吗？再不起要迟到了。”

不赵夜白说什么，关文初总是只用一两个字打发他，两人似乎又回到了刚开学时的状态。一路上赵夜白绞尽脑，恨不得把自己成一句话抛去，终于熬回了生活区。

赵夜白在宿舍里赖了一上午，午才洗漱净和室友一起去上公选课。

提前毕业吗？”

“嗯。”

徐城轻手轻脚地拉开门去，二十分钟后，赵夜白的手机连震了及，果不其然，是枫枫学发来的消息。

课铃声如同一剂提神醒脑的良药，安静的教室瞬间躁动起来。

——确实有课，还是和关文初一起的课。

“嗯。”

十一黄金周结束，学生陆续返校，宿舍里的零箱被各特产零堆得冒了尖，整条走廊被数不清的拉杆箱来回碾过不知多少次，开学当天的晚上才安静来。

关文初淡淡颔首，“知了。”

房间里的窗帘还拉着，屋里一片灰暗，赵夜白刷地睁开睛，盯着面前的白墙，面挣扎。

阶梯教室里坐满了人，认真听课的不多，大多数人都在“社会主义”、“克思列宁主义”等关键词的环绕之昏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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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敢轻易移开视线，还好渐暗的天为他提供了一天然的屏障，模糊了他震颤着的瞳孔。

枫枫学：你坐在哪里？

赵夜白接连几天睡得不太安稳，每天早早爬上床，往往凌晨还不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