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老五，这事没商量，叫林嫂给你收拾东西，明天就给我gundan。”见他拿了人就要往外走，郁恩当即板起脸站起来。

这显然不是他俩第一次就这个问题起争执。

楚珞珈明显gan觉到郁枭箍在自己腰shen上的手臂收紧了几分，心中暗叫不妙。

两个人此时都处在qing绪极端，你一言我一语地对峙xia去迟早要chu问题。

“大哥，你和十年前真的一dian长jin都没有。”果然，他还没等zuo些什么，就听见郁枭转过去如是说，字字怼在郁恩最触不得的地方，“chu了问题不想着怎么去面对，就知dao把我送走送……”

拳tou越过桌面直接挥到了郁枭的脸上，他也不躲，就那般直tingting地接了xia来。

“你有话好好说你打他干什么！”楚珞珈张kou大喊dao，他心疼坏了，郁枭挨打的那半边脸肉yan可见地红zhong了起来，nei嘴角被牙齿磕破了，丝丝的血迹顺着kou角溢chu来。

“你又有什么长jin？死倔死倔的臭脾气，安条尾巴就能当tou驴！”郁恩脸se涨得通红，额角上青筋暴起，又被他气得起了层虚汗，“我他妈要是有办法就把整个城一块搬走？可我zuo得到吗？鬼zi不chu三天就会从港kou上岸，可他们抢了我们的战舰，chou调了全城近一半的兵力之后告诉我，要严防死守！要誓死护住海岸线！”

嘶哑的叫喊声在空dang的书房nei回响，dang了一圈又一圈，郁恩似乎也没料到自己qing绪可以失控成这般，从前那么多阴霾他都扛得xia，怎么如今空长了年纪，却能干chu这么失态崩溃的事儿。

他无措地看着郁枭越发晶亮起来的yan，想伸手抱他一xia，可却无法忽视掉手心里却残留着刚才那一拳的痕迹。

他把声音放轻缓了些，“这里很快就变成一座死城，被淹没在炮火之中，可我只调得动一架飞机，送两个人走，你告诉我我该怎么选？你jie离不开鸦片，三娘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你是我们最小的弟弟，我们、我们都希望你可以活xia去。”

*

楚珞珈一手提着个冰袋，一手拿着两个白煮dan，搓he桃似的放在手心里转。

他绕着郁枭转了好几圈，自打从郁恩那里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坐在椅zi上发呆，不哭不闹也不说话。

“我知dao你难受，但……”他提了一kou气，憋在xiong腔，可当他看到郁枭的脸时，在肚zi里翻来覆去gunchu来的话又残碎成了只言片语。

郁枭远比他明白事，他不可能理解不到郁恩的为他好。

他只是过不去自己心里的坎，这一dian也一如千百年前。

“你要不要抱抱我？”最后的最后，他对着郁枭张开双臂。

听到这话郁枭倒是有了dian反应，他愣愣地看了楚珞珈几秒，才极缓极缓地伸chu手，环住了他的腰。

同他紧绷的shenti相反的，楚珞珈的shenziruan乎乎的，脖颈间还带着薄荷和驱蚊草混合在一起的香膏味，郁枭忍不住搂着他闻了好一会儿。

“如果我说，我希望你跟我一起逃跑，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自私啊？”他把嘴唇无限贴近了郁枭的耳廓，用细若蚊虫的音量说dao。

话说chukou的那一刻，他忽然发现自己并不害怕郁枭说chu什么指责他的话，他最害怕的恰恰是他什么都不说。

“就当是为了我好不好？”他的声音难以控制地颤抖起来，“就当是为了我，我等了你一千年啊，受了特别多特别多的苦，才找到你……我没办法yan睁睁地看着你……只有这个我无论如何都受不了！”

他丢xia手里的东西，用他一冷一re的爪zi捧起了郁枭的脸，哀求地望jin他的yan底。

“你不是军人，你不用服从他们的命令，不用想着要对得起shen上的军pi，有很多东西都是命里写好的，是没有办法被篡改的，你留xia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就像千百年前一样你救不了任何人，但是和我一起逃，你就可以救我的。”

“将军……”

后面的话楚珞珈再说不chu来了，因为他的将军吻住了他。

*

楚珞珈记得，他们离开的那天是一个阳光很淡的xia午，秋季的天气颇为干燥，沙土被卷ru空气中，连日光里都泛着尘埃。

迈chu大门之后，楚珞珈很想回tou再看一yan这个地方，后脑却在转动的一瞬间附上了一双温re的大手。

“别回tou。”郁枭的声音也随即从touding传过来。

两人放好行李，上了车，晁利安立ma从驾驶位探过tou来，半开玩笑地说dao：“二位爷坐稳咯，咱走着？”

郁枭还能笑着和他打趣了两句，楚珞珈却怎么也笑不chu来。

他想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再见到这些人了。

山路颠簸崎岖，郁恩说的简易机场是从一个被炸平的山丘改装而来的，地上隐约能看见白漆画过的痕迹，但已经被黄沙覆盖得依稀难辨。

停在中央跑dao上的那架直升机看起来还ting新的，应该也是郁恩这些年偷偷建造chu来的大型机械之一。

冥冥之中，那架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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