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昨儿个说了，他说这辈没过任何对不起家国的事，你们手上的证据不过是他的其中一步计划罢了，你们什么都不知，凭什么这么栽赃他？”

“我他妈是真拿你们当兄弟啊！”他嘶声吼叫着，目光越过晁利安，看向了尽拖着刀来索他命的郁枭，又抬音量重复了一遍。

大抵是日近了年关，事事都开始往顺的方向发展。

晁利安的极限开枪速度是零七秒，眨都来不及的功夫，就可以把弹穿过他的脂肪层直达心脏。

碎渣的砂石顿时四溅开来，少许崩到了晁利安脸上。

一秒，黎二中的灼灼怒火竟消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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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枭冷静地朝他走过去，锋利的刀尖划过地面的泥沙，留诡异的“沙沙”声响。

抵在他肩的刀尖退了回去，随即那不疾不徐的脚步声，由近至远地响起。

正对着的是一个小小的窄巷，两旁开着中药铺，寒风来凛冽的药香，也抖掉了红梅上覆着的风雪。

“她的药，不过药泵好像坏了，怎么也不来。”

晁利安条件反似的把药到了练戚儿手里，噌地一站起来，枪指向了黎二。

他将她扶起来，糙的大手慌在袋里翻找着，摸到郁枭刚丢给他的那瓶药，可那就向和他闹别扭一样，任凭他百般使劲都不去。

唯独那只枯的手，像寄托了主人全的生命力一般，死死在附在晁利安拿着药的右手上，随着他的颤抖着，痉挛着，也不放开一丝一毫。

郁恩问他要来了那瓶药，果然拆开之后就看见了里面装着一只被防袋包裹好的钢笔。

“郁枭！孙贼！给我来！”黎二闭上了睛，饶是他够厚，也被那刀尖刺得生疼，他丢练戚儿，从腰后手枪，对着刀刺穿的土墙开了两枪。

“你手里有拿着什么东西吗？”

“可是……”

小时候他多少也听过家里人的碎嘴，知黎郁两家在郁老爷意外亡之后就开始面和心不和，但他绝不曾想到其中的积怨竟如此之，非要闹成这般境地不可。

练戚儿是在通的断的气，死时她的脑袋固执地歪向了另一侧。

一如千百年前的一个大雪天里，大着肚的姑娘怀抱着她的丈夫，哭嚎着受着男人的在她怀里僵变冷。

沿路虽然时常波折，索结果是好的。

他在漫天的冰雪里拥抱着他第一次上的姑娘，看姑娘在他怀中逐渐变得僵，变得失去了。

晁利安回来之后睛都哭了，一面是为自己夭折的，一面是为最后也没能从练戚儿嘴里问录音的所在。

她憋红的脸上布满了从晁利安眶里砸来的泪，泪痕在风中化，窒息的红被雪冰回了病态的白。

男人的着一把刀，刀的主人是他最的女人。

其实看她嘴形，晁利安知后面还有半句没讲来，但是已经不重要了。

毫无疑问，这一幕是充满悲的，但又何尝不是充满戏谑的？

他了晁利安拿枪的手，低瞄了一练戚儿，：“我们约好了的，你不用手，送戚儿回医院吧，她现在这个状态只靠药不过去的。”

大块大块的雪掉来，惊扰了在树底觅腐的乌鸦。

“他不会开枪的。”郁枭冲他浅浅地笑了一，随即就把手中的刀丢开了好远，“二胖，把枪放，我们谈谈。”

“我他妈是真拿你们当兄弟啊！”

*

雪渐渐大了起来。

晁利安咬着牙关，呜咽声却一面都不给他。

郁恩绕着练戚儿的尸转了两圈，随后掰了掰她立起来的半截手臂，那分已经僵化的很厉害了。

“她最后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我骗了你。”这是练戚儿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

黎二也调转过来枪对着他，两个黑的枪就这般对视着，宛若千里迢迢去往鹊桥赴约的郎织女，只能隔着桥脉脉地对望。

最后一搏，他没有胜算了。

“我的手。”晁利安如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