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我来讲吧，我全都看见了！”又一名侍卫抢着开，“我们当时看见那小狐狸叼着过来，想要门去，寻思着少爷在里面休息，就给它拦来了，现在城里都传，它是只灵，我们也不敢太过放肆地驱赶它，结果小东西竟然跑到另一边翻墙去了。”

“而且咱国舅爷虽然平日不好事，但看战火蔓延，他心里还是想着我们百姓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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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连晁这活儿揽得牵，心里更是叫苦，他打小就跟着喻恒，知这人外表镶了有多少金玉，里就有多少糟烂絮。

这人形祸害要是造反，那准儿准儿是个暴君，大家便又要回到统一前那个民不聊生的时期。

不过近些年，短暂和平年代过后，大战又一次爆发，刚达弱冠之年的喻恒挂帅征，等到这前线的战况传来，百姓又发现了这个疯的好，纷纷开始称赞他的骁勇，甚至还为他从前的暴行辩护。

*

敢过去！”

“是呀是呀，你看喻太后人那么好，都是一家人着一样的血，怎么就能生成个恶人呢！”

杀人放火，无视王法，他就算不带刀走在街上，铺老板远远地瞧见他，也不卖了，就开始忙活收刀。

屋里能看见的地方，没有一不染上新鲜的血，地面上还一摊连着一摊的屎，也不知这大公临上路之前是吃了多少，最重要的是喻恒上穿得卧榻时的里衣，此时也跟地面是一个待遇了。

连晁：“……行，你们先让我过去，再耽搁些功夫估计连我也保不了你们。”

“我也想说来着，你们没发现这几年再也没听到国舅砸了谁家场的闲话了吗！”

“都怪那小畜生！别的不行就能添！”

“不必，传他们过来。”

“我来说吧！”后厨丫阿玉抢先说，“是那只小畜……小、小狐狸，它刚才突然闯院里，咬死了阿旺，还把它的尸给叼走了，它可是唯一的公，咱们府里的全指着它了，我气不过就拿着沿着血迹追过来了。”

“可能不太方便……”

这还要从五年前说起，开国皇帝刚殁，即位的太尚未满十周岁，喻恒握着燕南国最大的兵权，几乎人人都害怕他造反。

他开始被喻恒的并不友善的神吓到了，不过当他完全推开门，看清了整个屋的现状，忽然又觉得喻恒还能老老实实地坐在太师椅上瞪他，完全因为瘸。

“他虽然砸酒馆，烧青楼，但肯定也有他自己的理由，只是我们不知而已！”

屋里半天没有回响，连晁又不死心地敲了两，才心虚地推开两侧的门。

连晁被来自他四面八方的讲话声吵得更加摸不清脑，他摆了摆手，示意众人闭嘴，“你们一个一个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怀堇？”连晁了一气，轻轻敲响了主卧闭的房门，就这一侧的功夫，正好看见了被抓破的轩窗，半截垂来的宣纸被血染得通红，乍一看倒是十分瘆人。

“怀堇啊，你先消消气……我已经训斥过那些卫兵了，”连晁小心地说。

“丫，你可莫要语，没听那些个先生说，这是只灵狐吗？”

“啊！你怎么跟这儿坐着？吓我一！叫你半天都……都不……，要不我先传人来给你更衣？”

时至今日，连晁每每回想起那段日，心里的酸楚就就像打翻了陈年酸菜一般。

木门吱吱呀呀地响，从屋外透过来的光束直直地打在正对着门的那人上，连晁甫一抬，就对上一双极为森的。

当时的人，无非是因为他坐上了太后的位，又是年幼皇帝唯一尚存的亲舅舅，才尊他一声国舅爷，假设没了这层皇亲国戚金纱，他无疑就成了这燕南城里人人还打的疯狗。

“为何？”

“对！必须得给咱国舅爷正这个名，还有你们想，这舅爷在外面杀了，回来之后，就不怎么为难咱百姓了呀！”

打他一来，那小狐狸就睁着黑溜溜的圆睛望着连晁，大尾还十分有隐私保护意识地兜在两条后蹄儿之间，求助似的朝着连晁叫了两声，不过很快又被喻恒一瞪没音儿了。

他从桌案拽过来一个太师椅坐着，伤就搭在门边的盆栽上，右手揪着那只也变得血乎乎的小狐狸，小狐狸嘴里叼着断了一半的脖，血还在啪嗒啪嗒地砸着地面。

在喻府待了大半辈的老嬷嬷也跟着补充：“对，然后我们就听见里面作一团，那小狐狸在叫，也在叫，还有砸东西的声音，小少爷特别生气地喊人，但我们没有人敢过去，就只能叫您来了，大人您可千万要替我们求求啊！您也知，小少爷那脾气一贯……一贯、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