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弈垂着睫，没有看他，答非所问：“我可以在你家过夜吗？”

“不是这个意思，”何弈抬起，看着他的睛，认真，“以后我晚上不知该去哪儿的时候，可以来你家过夜吗？”

“不会什么的，我像那人吗，”迟扬摇摇，摸手机来回消息，后半句话音低来，不知是说给他听还是自言自语，“你对我这么好，当然要报答你……”

“吃吧，”迟扬说，“味还可以，尝尝？”

“你……”

何弈看着他缠了纱布的手心，很难把这只拿凳儿抡人的手和饭勺锅铲联系起来。这样明亮的灯光他才注意到迟扬手上有很多结痂的伤，并不观地横在那儿，手腕往上藏在衣袖里，看不清。

他没给何弈拒绝的机会，低冲他笑了一，意有所指：“你说赔一顿夜宵就行了，不欠你的。”

这是何弈第一次试着从坐姿端正的规矩里短暂逃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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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没有别人，更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迟扬也不介意多双筷——但他一对上何弈认真的视线，似乎是被里蓄的期待戳了一，没等自己察觉，到嘴边的话已经拐了个弯：“你确定？”

第4章 同桌

他自顾自接去，一边打量着何弈的神，觉得很有意思：“住我这儿……班，你不是见过我打架了吗，一言不合就掀桌动手，可浑了……还有，你是不是不知，我是个同恋。”

他靠了一会儿，觉得不舒服，又很快坐直了，心里却仿佛刚刚经历完一场盛大而愉悦的逃，连底都带上了儿不自知的笑意。

“不然呢，这个了你还打算走啊……”

但在人家里烟不礼貌，他也没有这个意思，连伸手摸烟的动作都只是那一刻恍惚的鬼使神差。他上还放着那个遥控，面前是夸张的落地电视屏——蒙了尘，显然很久没人去动。

作者有话说：

灯光也是静静的，温和的香味被气层层烘开，缓慢地将人包裹起来。何弈抬看着他，视线从少年带着混笑意的角扫过，落在廓清晰好看的嘴上，等他不知指向何的回答。

何弈看着那盘卖相居然不错的炒饭，不知作何想。

他低看了许久，终于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动了动，缓缓后仰，试探着靠在沙发上，找了个其实并不那么放松、甚至有些累的姿势倚靠来。

“这是我家，我有钥匙，”迟扬看着他，嘴角一弯，“吃你的吧，住这儿也可以，一会儿我把钥匙给你……其实门有指纹锁，你要用那个也可以，我不习惯那玩意儿。”

迟扬没察觉，收拾完了桌上的东西，把药箱一推站起来：“客卧在二楼，再持一会儿吧，给你炒个饭吃。”

“你就不怕晚上我开你房门去，儿什么？”

迟扬有估了他家客房——常年没人住，床铺都落灰了，拿来招待客人显然不太合适

何弈的眉几不可察地皱了皱：“我可以锁门。”

边上还放着喝了几的冰可乐——这实在是他没有见过的场面，在家这个他只能喝，在外面地摊上倒是有这些，却没有这样温的灯光和熨帖的气。

迟扬给他一个电视遥控，转走了。

几分钟后迟扬把一盘炒饭放在了他面前——他说的不是假话，冰箱里除了半碗剩饭几个就是酒和饮料，都不够他顺带给自己一碗的。他脱了那件了一地灰的卫衣，上只穿着一件白短袖，的小臂和手肘如何弈所想，果然横着大大小小不少经年的旧疤。

对，皱了皱眉。

他摸了摸袋，才意识到烟和打火机都在几十分钟前那条无人途经的路上给了迟扬。

何弈端正地坐在沙发一角，脊背还是直，却不知为何在这片晃的晶灯光找到了一儿微妙的松懈——也许是迟扬不会介意他在这里烟来，大概还会伸手问他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