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酸，还苦，苦得他刚刚不像是在吃面条，而是在喝一味要了他命的中药。

焦望雨：“嗯，都好。”

他不知濮颂秋能不能从自己的这句话里听责备的意味。

只是，气氛明显不太对劲。

考试也都还顺利吧？有喜的人了吗？

焦望雨想让这个人知自己一直都在等着他联系，都不指望打电话过来，哪怕只发个短信，编辑一个标符号来也行啊！

好与不好，都在心里。

他不怕和他们遇见，唯独怕跟焦望雨亲近。

堆积在心里一整年的问题，最后只化作一句“你怎么样”。

他不想说的，一句话也不想再跟濮颂秋说，可还是没忍住。

酸到不咽，就剩一面条了，愣是吃不了。

焦望雨最想问的其实是为什么，问问濮颂秋为什么看起来这么不愿意搭理自己。

他就这么惹人讨厌吗？

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

焦望雨看着他端着餐盘走了，突然想起什么，追了过去。

恍惚间濮颂秋想起那次他们在育场的看台上，天暗了，焦望雨没带手电，他跑过去接对方。

一年过后，濮颂秋比从前还惜字如金，他们俩好像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中那会儿，明明坐同桌却几乎没。

濮颂秋正走到门，焦望雨突然跑过来拉住了他的手腕。

“我没有你手机号码。”焦望雨盯着他看，“你换了号码之后，没联系过我。”

“好。”濮颂秋站起来，端着自己的餐盘，“等他们回来再联系。”

濮颂秋没想到焦望雨已经把自己回来的事告诉了别人，他倒是不介意跟程尔他们见面，毕竟那短暂的一个学期，几个人相得很好，他这样难得朋友的人也把程尔跟简绍当成了好友。

“好就好。”濮颂秋觉得焦望雨这句“好的”像是一杯柠檬，他空就那么一饮而尽了。

问者不敢把这问题说得太，怕透了心意，听者自行理解，结果也只是回答了一句：“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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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程尔说等他回来咱们聚一聚。”焦望雨赶把话丢去。

好的吗？

濮颂秋怔了一，对他报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不好的话，也总归是有不好的时候。偶尔会失眠，因为睡前想起了濮颂秋，偶尔会从梦中惊醒，因为梦里濮颂秋不告而别。打开衣柜扫到书包上的钥匙扣会意识发呆好半天。

他看着濮颂秋开始收拾，知对方要走了。

心世界突然之间起了海底地震，所有的绪都迸发到了海面上来。

这是责备。

“我……”焦望雨见他在犹豫，接着说，“他们都惦记你的。”

好的话，焦望雨确实过得还行，没有想象得那么难熬。濮颂秋不在的这一年，他学会了一个人吃饭、去图书馆，需要朋友的时候，程尔、简绍甚至是应宗，几乎都可以随叫随到。

其实他应该兴的，他心心念念、白天黑夜惦记着的人过得好，他应该松气，然而事实上，却心里发酸。

为什么就不呢？

其实是想说我很惦记你。

他还是委屈，像是小时候莫名其妙被一起玩的小朋友给甩开了。

他错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