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说这些没别的意思，”应宗低，看着自己被啤酒脏的，把皱了的纸巾用力铺平，“就是想说……”

应宗看他：“怎么？不明白？”

焦望雨回魂，夹了一块烤到有些焦了的杏鲍菇，放在面前的小盘里用筷使劲儿地戳。

焦望雨鄙视自己的胆小懦弱，却又无法改变，或许除了取向本之外，这也是最困扰他的问题之一。

应宗又给自己倒酒，倒得有些猛，涌起的泡沫从被里溢，又顺着桌面滴到了他的上。

“还好。”焦望雨走神了一会儿，然后这样回答。

他不敢去问濮颂秋，甚至不敢跟对方讨论，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有那么多不敢的事，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是个这样的胆小鬼。

突然提起濮颂秋，焦望雨心中又警铃大作。

“什么样的人？”焦望雨一只手拿着筷搭在桌边，一只手放在上已经不安地攥了起来。

他对应宗没有任何好，但听对方说这些的时候，难免会有些怅然。

可是想想将要面对的那些刀枪，他立刻又屈服于懦弱。

应宗喝了酒，用毫不在乎的吻说：“那会儿我可名了，别人是因为成绩好或者别的什么成了校园风云人，就我，凭借着与众不同的取向，杀了一条血路来。”

焦望雨把自己的取向藏起来，所以他免于遭受这些，可应宗要“自己”，而对于一些人，或者说，对于这个世界上绝大分的人来说，要真正最真实的自己，是要付代价的。

他抬起看向焦望雨：“路是自己走的，选择很重要。“

“你跟濮颂秋关系很不错。”应宗话锋一转，态度也变了，笑容突然收敛，有些慵懒地喝了啤酒，挑挑拣拣找吃。

应宗笑了两声：“他要是知你这样评价你们的关系，估计会生气。”

这怅然自对同类的怜惜，或许，其中还有些许的佩服。

“他们这叫娘娘腔。”应宗笑得睛特亮，不知的还以为他在说什么喜事。

他说话的时候，笑盈盈的，但这笑容里藏着什么，焦望雨一时半会分不清。

不畏惧伤害，大胆地把自己撕开。

他自己在那儿笑，焦望雨听得直皱眉。

焦望雨放了筷，端坐在那里，直视着应宗。

他太好奇了。

应宗说：“我中那会儿，比现在还瘦，风一都能跟着跑。可能是因为瘦，得还白，从小别人就说我像小姑娘，后来中的时候他们知了我是同恋，就我叫娘娘腔。”

他仔细打量着前的男生，这个被濮颂秋唯一放在心上的人。

太好奇这两人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同恋，中的时候就毫不避讳地昭告众人，因为这个，虽然没遭到过什么上的校园暴力，但讽刺的话倒是没少听。

“当时几乎就没人不认识我，大家都知15班的娘娘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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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时候能像应宗这样勇敢呢？

他纸巾，使劲儿自己的。

应宗笑着看焦望雨：“你边有这样的人吗？”

应宗也放了筷，向后，靠在了沙发椅背上。

焦望雨可以确信，应宗不会无缘无故对自己说这些，但究竟为什么，他此刻还不明白。

应宗拍桌笑，“对了，他们不知我叫什么，但一说‘娘娘腔’，都知说的是我。你说逗不逗？”

焦望雨不耻自己的脾，却又无能为力。

这有什么好笑的？

焦望雨听着，心都揪到一起了。

应宗抬看他：“愣着吗啊？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