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觉眶涩意更重。

萧兴运似松气，“原是温老板在啊。我恰路过此，见这么晚亮着灯，有些不放心。”

她慢吞吞往前走，抬手轻抚过一张张桌案, 前闪过一幕幕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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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知著低眸，看见书稿上有一错字后，意识地拿笔改过，方意识到自己了什么，自嘲地笑了笑。

这一次，她不会让自己努力白费。

有赵婉怡认真伏案校稿的影；

算了，来就来了吧。

真可笑。

有徐霞拿第一次业务的笑脸；

她车走去, 燃了灯。原本漆黑的房间，一亮堂起来。温知著稍稍眯了, 方才适应这份明亮。

都说，他们开局容易, 起于旁人，几乎没有经历什么波折, 不过是仗着份，让人买单而已。

真的如此，为何他们迫不及待地要用那卑劣的手段摘他们的果实？

领导一句“选题不好”，敷衍她，让她退居幕后，反而是一个从没为这本书过任何力气的同事，成为那本书的责编，迅速版。

一个温又熟悉的声音响起。

有宝枝和宝叶争抢着活的模样；

良久的良久，温知著叹了气。

温知著解释：“我突然有事来此。”

她不信，如果非要把她到这个境地，那就来吧。

可真的如此吗？

真真是盗行径。

一似曾相识的失望与无力悄然从脚底升腾而起，慢慢地将她从到脚包裹着。

还有他们一群人得知大赚一笔的呼时刻；

那时候觉得，只要努力，就能成功。

且这样最好的办法，不是直接销毁，而是取而代之。

这是他们一群人曾为之努力过的地方啊。

“请问有人吗？”

反正她也想不到别的去。

她讶异问：“萧老板？”

温知著抬眸看见，萧兴运站在门。

难这一世，她又要重蹈覆辙？

有她和霖弟一遍遍对演讲稿的张局促；

她不禁产生了一个疑问：她错了吗？

如果当初知如此，她还会开始吗？

辗转回到穿越前。

历历在目，恍若昨日。

她咬了咬牙，抬看看天，抑制住睛的发涩，目中却越发清明。

温知著看着办公室的一一什、一一草，眶微微发涩。

……

她已经打听到消息, 禁止民间刻印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还是有人盯上了教辅的利和影响力，他们有书馆经历府试、院试和会试, 在上京城站稳脚跟，而这挡了别人的路，自然要想办法将他们清除掉。

她走至最后，在自己的位置上坐。桌上还摊着她未审完的书稿，手边是她随手记的规划、灵，她一抬，“教辅”三个字就清晰地跃帘。

无可奈何地牵了嘴角。

当初好像是好了离开的准备，才开始的吧？

也许这一步是禁止民间刻印，接来便是让民间刻坊上刻印书籍和刻版，为朝廷和国家贡献。

但是，不是努力就能成功，不是付就有收获。

于是，埋案两年，翻阅数十本专著，把那些书的页脚都翻得起边了，与画师来来回回，几百分钟的电话，随手记的岁数解读，林林总总，居然有几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