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dao一个大叔有什么好特殊保护的。”他颇带偏见地吐槽。

大叔可能不需要特殊信息保护，但是未成年人是需要的。温昔咳了一声，有些好奇地询问柯向燃：“那时你打算给他写信么？准备说些什么？”

柯向燃撇撇嘴回答：“我就是想跟他说：‘你用梗太烂了！一dian意思都没有！’”

“……”好的他知dao了。温昔在心里木然地回答。

“但是，我也想告诉他——”柯向燃微笑了一xia，继续说dao，“即便是这样蹩脚的幽默，也可以逗笑和你电波相通的人。”

“话说回来，为什么一定要大多数人觉得有趣，才叫有趣呢？我觉得努力想变得幽默却总是写chu冷笑话这一dian非常好玩啊！”

温昔慢慢放xia手里的书，看着他，没有说话。

柯向燃似乎有dian不好意思，压低了声音告诉他：“不知dao为什么，我总gan觉这个人在生活中一定也是一个怪人——相信我！当初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dao你也有dian怪怪的。可能怪人之间有雷达存在吧！”

他说：“当个怪人——我指的特别与众不同的那种级别——是件其实平时gan觉也没什么，但偶尔会觉得非常寂寞的事qing。”

“所以我想，他是不是没有人可以说话，才在短时间nei写了那么多的东西，把自己的想法悄悄地藏在里面。”柯向燃说完，又怕温昔笑他一般，补了一句“当然，不是最好啦。”

“我只是……有diandian在意而已。”

一段泛灰的，满是试剂和油墨味dao的时光在记忆里悄悄舒展shenti。温昔缓慢地眨动yan睛，就在那份逐渐nong重的寂静即将包围他的前一秒，柯向燃的声音重新将他唤醒了。

“当然，话说得这么好听，我其实还是有dian私心的。”柯向燃单手撑着xia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翻着书堆最上面的一本，自嘲dao：“所以在发现他慢慢恢复‘正常’之后，我才会觉得非常失望——”

“因为这个人可能已经从‘怪人’毕业了，而我自己，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在我取消续订的那一年，杂志上公布了他的邮箱。”柯向燃回忆dao，“但是我已经不打算联系他了。”

两年前。温昔想dao。是他成年的那一年。

“我已经两年没有想起这个人了。”柯向燃笑dao，“现在想来，没有发邮件是正确的。”

“当初我一厢qing愿地想告诉他，他保持那样就好。觉得冷淡的工ju书是给不懂的人看的，但参杂了自己思想的文章，还是给能懂的人看更合适——

现在想来自己都觉得好笑了，一个连人家写的工ju书都看不明白的人，还好意思觉得自己懂他的灵魂？”

“退一万步说，即使他现在还是一个怪人，也一定不会回我的信吧。”柯向燃神se泰然，淡淡地说，“怪人的世界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我们完全是两个极端。”

“他走在人群的最前面，而我落在所有人的后tou。即便他心血来chao往后看，这辈zi一定也看不见我。”

“我只是他书籍chu售记录中的一个数字而已，这辈zi他都不会知dao有这么一个人，在他的作品后面嘲笑他，也鼓励他，曾经厚着脸pi觉得与他心灵相通。”

说着说着柯向燃又笑了，在无防备的qing况xia，他似乎习惯用笑脸来掩饰一切自己认为显得“脆弱”的qing绪。

“从来没有跟人提起这种事qing，不小心说多了。”他从包里翻chu今天的清单，“算了不讲了，让我看看，今天的任务是……”

温昔已经不记得今天的任务，但他隐隐约约已经得到了今天的收获。他看着埋tou练题的柯向燃，不知不觉安静了很久。

从小，温昔就很习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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