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似乎回到了他俩最开始合作拍戏的状态，每一场结束后文泓都会主动去看闻沧的反馈，用两人早就熟悉的，最默契的独特方式。

跨年夜那一晚划的鸿沟，终于不再只是闻沧自己在小心又艰难地往前填补。

尽他还是会客客气气地唤一声“闻导”，但至少不再跟之前一样，一一个“您”的称呼跟小刺似的不上不地卡在他心。

闻大导演被他这直率的疑问打得猝不及防，面上依然沉静，姿势随意又帅气地在兜里的手却开始悄悄冒汗。

文泓只觉得迷惑。

于是他在闻导第五次给他送果和小心来的时候直截了当地问了。

闻沧锐地觉到文泓近来对自己的态度没那么敬而远之了。

文泓“啊”了声，明显不想与他继续谈论这个问题。

他不是个喜藏着掖着默默揣度的人，以前如此，现在也如此。

文泓躺在床上的时候还有神，抬手摸到后颈上那个牙印早就淡掉的地方，曾经被青山玉泉以势的姿态侵占和保护过。

铁面无私训完文泓的闻导，收工之后总是后知后觉地忐忑懊恼起来，不嫌麻烦地在大半夜跑去影视城附近的酒店价买一份新鲜果拼盘回来，带回宾馆佯作不经意地“顺便”带给文泓，再看看他是否有为自己白天讲戏时的过分严厉介怀。

——闻沧的私心……

文泓觉得这里有名堂。

会是临时标记的影响吗？

无论生活中两人曾经有过什么误会冲突，但在影视创作上，他俩从一开始就是最能明白彼此并且找到不言而喻的默契的。

文泓没给他否认的时间，笑着接：“白天那场戏的确是我的问题，闻导的严苛对我而言是一件好事，我很激。何况我好歹也和闻导一起合作过两戏了，当然清楚你的为人，所以更没有什么好埋怨的——不仅是今天白天的那场戏，之前的戏和以后我如果

文泓眨了眨，恍然过来他这么反常给自己送果的原因，意外之外还有哭笑不得，但耐心地听闻沧别别扭扭地“反省”完了才玩笑似的开反问闻沧：“原来我在闻导里是这么小肚的一个人吗？”

闻沧没求，眸认真地看着他，温声：“晚安。”

闻沧也不会因为自己如今对文泓这私心就放，一旦拍戏状态，他们就只是导演闻沧和演员文泓，再没有别的份。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一次两次还好，闻导偏好果拼盘，偶尔愿意大半夜不辞辛劳地跑去专门买也能理解，但是次数多了文泓就有想建议他脆在剧组旁边自己买个果摊过来算了。

他对上文泓那双漂亮澄澈的眸，脑里闪过千百说法，最终却还是没办法对着文泓说什么客又虚伪的隐瞒话语。

更何况文泓直觉闻沧并不喜这个，他隐隐觉闻沧每次顺路过来给他送果都是在试探什么。

闻沧：！？

他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不符合本人平日气场的温吞：“白天那一场戏，我没有全否定你的意思……”

然而一切又在潜移默化中悄然变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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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偶尔抬首时，也恍然惊觉，自己与文泓的距离，似乎并没有那么遥远了。

倒不是别的，就是试探他喜什么果，不喜什么果，而他随说的几样不怎么偏好的，就再也没有在之后闻导给他送过来的果拼盘里现过。

第56章 值得

当然，闻沧的严苛也是一如既往的，无论是对Omega还是Alpha，都是同样的准要求，这导致每一个当天挨训的演员都有被刻意刁难的错觉，除了文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