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只有这个事？”

易轩耐心地听。

“我这次来，原打算是救你去的。”

“皇上这病拖了许多年，他们等不及了，你也回来的太不是时候。”

“我的贴侍卫，叫蒯正，是当年去边时赐给我的随从，他是个很有能力的人，这一路帮了我许多，救过我的命，若我死了，太也不会放过他，所以还请您帮我个忙，能给他换个份，再赐他一官半职，就算是小吏也没关系，以他的才能肯定会有一番作为的，跟着我也是委屈他了。”

易轩叹了气，也坐来，“你才多大年纪？”

“我以为您不得我死了。”

“为何？”

“所以，你不想逃了？”

“还有啊，我在禁的时候，日也不怎么好过。我的娘同我一起被打禁，她很疼我，是唯一疼我的人，那时候人都不正看我们，每天送来的饭，不是馊的，就是夹生的，可我那个时候在，一饿就不停地哭，我的娘就偷偷在墙角掘了一个，夜里悄悄跑去偷吃的回来，她的运气很好，有时能偷一包，够我吃半个月的，就这样持续了好几年，我十岁那年，里过元宵节，所有人都跑到御河边看灯，路过禁的时候，我听到有人说，元宵和糖酥特别甜特别好吃，我当时馋的，但没有表现来，可是娘看来了，她趁着守卫不严，想去给我偷几块糖酥……”

“不想了，活够了。”

“只有这个，我前日已将府里的几个家仆全都遣散，把蒯正安置在西城的同荣客栈，还希望您能帮我这个忙。”

“再后来，皇上为了让我去边找毒虫替他送死，特地把我从禁里放去，还给我盖了一座王府，我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娘的尸挖来，葬到王府的后院里去，我在边这么些年，每每活不去，就想着，我得回来给娘再磕一个，就这样活来了。”

易轩放酒杯，“我不许他和你在一起，不是因为你。”

“那是因为什么？”

“王爷……”

“二十四，前十六年在禁里，后八年在边，丞相，您一路顺风顺，读书官位极人臣，可能不会明白我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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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阿廷从来就没什么，他还是个什么都不懂得孩。”

易轩提起酒杯也饮了一，“我确实生气，但你没伤害到他，就算了。”

“她是被活活打死的，和她相识的嬷嬷告诉我，她临死的时候，手里还握着两块糖酥，后来，我从她掘的那个里跑去，到葬岗把她背了来，埋在了临近的一座小丘后。”

“我不是故意找您来诉苦的，我只是想求您一件事。”

第31章

易轩看到王爷的睛已经红了。

易轩也说不了什么安的话，皇上当时的确是要杀七王爷的。

“因为我招惹了阿廷。”

微不足的王爷，但好歹是个王爷，足够引起百姓的议论。太和楚王的兵已经在城外聚集，现在终于有了兵戎相见的由，互相指控对方杀害了亲手足便是了。”

“我的命不好，记事起我听的最多的话就是这句，七王爷你上辈一定是个邪祟，所以刚落地就克死了母后，我一直很不服气，觉得我一定要让世人刮目相看，可现在……”七王爷笑了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回来的时候还有野心，想些事，所以威胁您我的靠山，后来毒虫一事彻底让我死了心，”王爷自斟自饮，又空了一杯，他朝易轩笑了笑，突然问：“您知皇上为什么要派我去边吗？”

“在边，为了给皇上捉那条罕见的毒虫药，我一个人上山，被蛇咬伤，烧一连烧了七天，差就死在边了。好不容易找到毒虫，立刻快加急地送回来，谁想被太动了手脚，皇上想也不想就要赐我死罪，还好有您替我求了。”

“因为我不会允许他上人类，不是什么人。”

“因为巫师说，唯有血亲才可能捉住毒虫，他的儿有十三个，原来只有我是血亲。”

“什么事？”

王爷的视线落在书桌角上，那串糖葫芦早就化了，他缓缓地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