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宁被问得哑无言。

“呵。”林郁青冷哼一声，“好一个斯人已逝，草民曾耳闻，当今圣上昔日对云侍君圣无双，向来也不过如此。”

林葳蕤定了定心神，却脚步难免虚浮地朝寺院走去。

一路上，周围的人声喧哗都化作幻影般，与林葳蕤隔着一层纱帐，朦朦胧胧听不清。

守卫并不知方才二人是当今圣上与皇女，只是在礼佛堂同林郁青说话的，究竟是四皇女还是圣上？

赵绔死后的惨状仍在林葳蕤前徘徊，她不是没怀疑过郁青，但很快便在他的伪装打消了这个念。

为帝王，洛宁自然不愿承认自己的过失，她双手负于后：“过去是朕欠你的，你想要什么，尽同朕提要求便是。”

先前分别前的地方，已经不见林郁青的踪影，不知他去往何。

赵鞍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了。

远远的，她看见自己先前吩咐留来的侍卫，正在廊候着。

玦儿，当初林郁青生时，洛宁同云侍君给他取的小名。

直到云侍君死后，她才重新追忆起他的好来。

玦，有缺的玉，云侍君的原意，是盼望着孩成为玉，却又不必似玉那般完。

那么，自己在为了赵绔案奔波游走的时候，郁青他是怎么想的？是不是暗地里嘲笑自己愚不可及，是一个好玩.的蠢货？

曲径通幽，明明先前在前殿时还是照在上，而越往寺庙走，廊斑驳竹影落来，林葳蕤不知为何，连指尖都开始发凉。

林郁青冷笑着摇摇：“那又是如何，陛这么多年，从未想过寻找自己与草民生父的孩，如今又是这般惺惺作态给谁看？”

“嗯。”林葳蕤尽力让自己神看起来平静，“郎君呢？”

赵鞍说得事无遗漏，甚至连赵绔当天门穿的什么衣服都还记得清清楚楚，林葳蕤就算是想不信，也瞒不过自己的理智。

诚然，当年她是真心喜过云侍君一段日的，可最后这个男人无休止的控制，只让她觉得厌烦，就连这个孩，也一并没那么喜。

同他对话的女皇一派从容：“没错，你的确是朕的孩。”

林葳蕤低声补充她没说完的话。

“住嘴！”洛宁似乎是被他问得生恼意，“你当自己是在同谁讲话。”

洛宁了自己的额角：“玦儿，事并非你想的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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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葳蕤却没有过多解释，她抬起吩咐：“将人先带回府关好，堵上她的嘴，别让其他人接。”

没想到到来兜兜转转，心思缜密的凶手竟是自己的枕边人。

“所以，陛的确是我的生母，对吗？”

林郁青红了，掩在衣袖的双手握成拳，指尖嵌血中也未曾察觉：“那敢问陛，草民生父究竟何人，他是生是死？”

天还兴采烈地要我名牒，没想到次日就……”

只有活在记忆中的死人，才是完的。

“郎君在礼佛堂，同方才娘见过的那位贵人说话，特意吩咐在候在此，莫让外人靠近。”

前面的大雄宝殿有不少游人，而越往后走，便是比丘尼们的居所以及平日休憩打坐礼佛之地，常人并不会来。

林葳蕤心思浮浮沉沉，不知不觉间已走到寺。

守卫明白了她的意思：“是。”

“首异，死状惨不忍睹。”

若不是亲耳所闻，他哪敢相信看起来柔弱温和的郎君会这事。

总之无论是谁，况都不太好，林葳蕤越过守卫，疾步上前，正敲门之际，隔着雕红漆的大门，她听见殿的声音。

旁边的守卫也一脸难以置信：“大小，这……”

林郁青得显，见者难忘，比丘尼自然也是记得的，只说看着那位郎君到后院去了。

“娘。”见林葳蕤来了，对方忙俯首行礼。

洛宁脸上几分怅然：“斯人已逝，不必过问。”

总归是要问个清楚，林葳蕤咬牙，朝榕树解签的比丘尼走去，问对方可曾见到林郁青的踪影。

是林郁青的声音，他似乎有些低落。

她和他们，宛若两个不同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