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韵之不愧是谢韵之，她这一番话，叫林葳蕤豁然开朗。

直到分开时，她仍捧着手中的酒杯不肯撒手：“来，林好友，喝，喝，这一杯是我敬你的，祝你旗…旗开得胜…”

对呀，兴许女皇是真心喜过云侍君，可又变心了也未尝不可能。

谢韵之说到到，又叫小二端上好几壶滋味各异的酒，大有一醉方休的架势。

静谧之中，一碗醒酒汤已经喂完。

“可是……”羽儿意识反驳。

他嗓音压得极低，低得躺在帐的林葳蕤几乎都听不见，羽儿却听了几分威压。

“阿蕤这是怎么了？”林郁青俯，与她靠得极近，近得她能够闻到他上清冽的气息，“莫非是痛发作不成？”

林葳蕤一愣，想起关于云侍君的传闻：“可据说那位家主分明曾经极孩的生父，即便是在他死后，也时不时地祭奠，又如何能说是厌恶？”

她颤了颤，睁开便见到守在床的林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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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醉之后，虽沉得犹如千斤在坠，脑却一片清明。

至于她与云侍君的那个孩，既然父君失，便更不会被想起。

主的心思你比我懂。”林葳蕤单手撑着，酝酿着自己该怎么说，“如果有一个世家大族，家主拥有至无上的权力，想什么便什么，却对多年前与侍男生的孩不闻不问，你说这是为什么？”

他生得宛如一块温的玉石，低眉敛目间，一举一动皆是赏心悦目，林葳蕤呆呆看着他的动作，等醒酒汤递到边时，才反应过来，乖乖张开了嘴。

“这……”谢韵之皱起眉，“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能到这般地步，想必是对孩的生父厌恶至极。”

虽然林公将来是小的侍男，伺候小也是天经地义，可他这般行径，像是要独自霸占小般，就连她这贴伺候的丫鬟，也一被排挤在外边。

是，也不是，林葳蕤暗，眸光闪烁片刻后：“郁青，你可曾想过，其实你并非……”

林郁青温声：“那我便不打扰阿蕤了，你先歇息，别忘了明日还有逐鹿宴。”

直到华灯初上，三人都是被各自府上的人架回去。

“小，醒酒汤来了。”帘外陡然响起羽儿的声音，林葳蕤说到一半的话只能戛然而止。

“对了，你问这个什么？”

林葳蕤手搭上额，叹了气，也不知是真痛还是假痛。

“至于你说的祭奠，那不就更简单了，毕竟人都死了，往日那些面目可憎的瞬间会随着时间一一滴消逝，留的便是二人相时好的记忆，正所谓失去了才懂得珍贵，便是此理。”

“嗯？”林郁青眸微眯，反问声。

可谁叫小喜他呢，且看小的模样，将来是不打算再迎娶主君，那这林公便是府上的主，哪是自己一个才能够违逆的？

林葳蕤一愣，对上两双写着好奇的，忙端起手中的酒杯敷衍过去：“无事，我不过是随问问，来，喝酒喝酒。”

“还能为什么？”谢韵之不假思索当，“当然是这位家主并不那个侍男呗，反正和谁生的孩不是自己的血脉，又何必单单过问那个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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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嗫嚅着，终究还是没能说什么，只得怏怏走了，心底却生几分憋屈。

林葳蕤醉得不省人事，回到府中便躺倒在床榻上，昏暗中，她隐约觉得似乎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带着柔意拂过自己脸颊，一一替她拭着肌肤。

“就连孩落不明，却从不打听，也是正常的吗？”

羽儿的心思，林葳蕤自是不知的，此时林郁青端着醒酒汤回来，将勺放到边探了探温度后，才放心地舀起一勺递到她的边。

提起喝酒，谢韵之也来了兴致：“来，难得妹们都金榜题名，今日便不醉不归。”

“嗯。”林葳蕤沉，床灯火灼灼，她隐约看见他尾那一粒浅红的泪痣。

林郁青起走到帘外，接过羽儿手中的醒酒汤：“这儿有我伺候便是了，你先去吧。”

“这就是你太天真了。”谢韵之拍拍她的肩，“既然你都说了，那是世家大族，喜与否，又怎会摆在明面说，这些大家族间，多的是为了利益不得不走到一起的怨偶，再或者，你说的那位家主，兴许早先时候是真心喜那位侍男，可难还要喜一辈不成？人嘛，总会是变心的，有权有势的女人，边自然少不了各各样的男，又怎么可能从一而终？”

“阿蕤醒了？”见她睁，林郁青微微一笑，收回手上方才替她脸的帕，“可舒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