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郁青面不改：“谢小说的什么？在听不懂。”

只可惜林葳蕤面上不悲不喜，只有为侍读的恭敬。

“不敢当。”林葳蕤心里骂爹，接过她的酒。

有莲柳的前车之鉴，林郁青自然不会傻到随便跟人走，他眉心微蹙，没有应声，迈步便要朝林葳蕤的方向走去。

提到林葳蕤，林郁青装不去了：“谢小想什么直说便是，不必再弯弯绕绕。”

谢宜之是京兆府的人，若真是想破案，恐怕早就上报到官府了，之所以藏着掖着，只怕另有图谋。

“嗯？”洛毓挑眉，似乎今日心极好，坐到了她的旁，“昔日未婚夫嫁作她人郎君，不知林小作何想？”

“你我心知肚明，何必再装。”谢宜之将手中的鱼一并洒池中，将手上的残屑拍净，“公的杀人手法，当真让谢某佩服，只不过若是叫林大小知晓了，你猜她还会不会像往日那般疼你？或者是将你押送到官府降罪？”

可惜林葳蕤向来是酒量不佳，一杯肚，面上便泛起薄红。

“难林公就不想知你真正的世吗？”那婢女又低声，“我家主说了，您若是想知亲生父亲是谁，便只有这一次机会。”

闻言，她笑：“怎么，就许林公杀人，不许我谢某装醉？”

“你家主？”

本以为四皇女会就此放过自己，谁知她又不不慢，接着倒了一杯，递到林葳蕤跟前：“林小，请，算是本谢你伴读的功劳。”

明明都是两名女，却怎么看怎么都不舒服。

在谢府，除了谢韵之以外，她还见着好些熟人，有太学的同窗，京兆府的薛屏，甚至还有三皇女……以及四皇女！？

若是换个稍微要脸些，自尊心的女，恐怕已经恨不得找个地钻去，偏生林葳蕤与她相这么多日，已经磨练来了刀枪不的功夫，只不卑不亢：“荇之是在的堂弟，他能够嫁给自己心中所属，在自是兴的。”

“请林公来随我便是。”

林郁青的脚步顿住了，他垂在侧的手握成拳，朝林葳蕤的方向看了看，最后冷声：“带路。”

谢宜之侧过来，眸底一片清明，哪里有半分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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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宜之是三皇女的幕僚，自然同四皇女洛毓没什么可言，她突然来到府上参加婚事，就连谢大人也急得差闪了老腰，忙来相迎接。

林郁青从鹿荇之那回来时，见到的便是这一幕。

她侧过去，果真看见洛毓那鲜艳得像是刚刚过人血的薄，角弯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今天的主角是新婚娘，二人又在角落里，大家都喝得醉醺醺的，甚至无人察觉。

“不愧是杀人如麻的凶手，当真聪慧，只可惜，是一名男。”谢宜之鼓掌。

今日洛毓像是为了应景，着大红裙，缀以宝珠玉石，华贵无比，她的影落到林郁青眸底，甚是扎。

婚宴上的酒为了符合宾客的味，品尝起来没有辛辣，只是醇厚中带着香甜。

林葳蕤对酒不兴趣，只是四皇女要敬，她不得不从，只得端起酒杯。

来人呼的气尽数拂在林葳蕤的耳廓，她当即一汗都竖立起来了：“殿、殿？”

洛毓眯起眸，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似乎是想看林葳蕤说得是真是假。

幸好谢鹿两家在京中都颇负盛名，宴席在府上摆得极其壮观，到都是人，林葳蕤找了个稍微偏僻的位置坐，她就不信自己都藏得这般隐蔽了，四殿还能来找她的霉。

林郁青正要上前，旁边却突然冒来一个婢女：“林公，我家主有请。”

偏偏天不遂人意，正当林葳蕤看着被宾客围住敬酒的谢宜之，打算看猫腻来之时，耳旁突然有人低声：“林小看得这般仔细，莫非是想看自己究竟何比不上她？”

“谢小？”林郁青声，角带着一抹讥讽，“你不是喝太多被带去休憩了吗？怎么又好端端地穿着礼服站在这儿。”

她不禁生一烦躁之意，随手挥了挥：“罢了，难得今天大喜的日，不如本敬你一杯如何？”

林葳蕤一颗心到嗓儿，这才想起幸好此时新人已拜过天地，林郁青作为鹿荇之的密友，将他送新房后便陪伴着，并不在宾客之中，才稍稍放心来。

林葳蕤觉得，四殿是存心来看自己的闹。

曲径通幽，走了不到一会儿，离开喧嚣闹的前厅正院，绕过园里的假山树木，林郁青看见了等在榭旁的人，认对方是谁之后，他面上多了几分肃寒之意。

一次参加大洛的婚礼，当真是好生闹。

之后一杯接着一杯，洛毓总是能找新的理由，似乎不将她醉便誓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