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领羊，谢韵之已经走在前方，及膝的草丛被几人的动作带声响，很快，月光之，小坡上的坟茔就现在视线中。

一个定的唯主义者，就应该无所忌惮，董舒跟谢韵之两人都不怕，她一个现代人怕什么？

谢韵之停脚步，抬了抬，对董舒示意：“去呀。”

韵之不屑，“朝堂之上，可比这闹鬼的荒坟凶险多了，你要是不敢，还是趁早收拾包袱，免得占了太学里的桌位。”

“已经不早了，不如咱们回去了吧？”林葳蕤低声，明日休沐，她还得伴读呢，再说待在这地方，也怪瘆人的。

“我我我……”董舒拿着笔墨的手在颤抖，脚底就像是了铅一样迈不动步，对上谢韵之大无畏的神，她怎么也说不服的话，只得一个人向前走去。

“嗯。”林葳蕤，看似面沉着，实则已经不敢大声说话。

“要、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董舒握手中的火把，嗓音都还有些发抖，“这荒山野岭的…”

“怕什么！”谢韵之打断了她的话，“事了，有小娘我罩着你。”

林葳蕤当即也追着董舒，顾不得夜里寂静，扯亮了嗓音：“董舒，不要跑，不要再跑了。”

董舒挪动着步伐，两颤颤地走一堆荒坟中间，这些坟墓大多是穷人家死了夫儿，用竹席一卷便扔来埋这儿的，因此坟包也只是敷衍地堆了堆。

董舒吓得浑一，不敢动了，连呼都屏住，汗不自觉立起来。

两人一齐将目光投过来，林葳蕤被看得骑虎难，只得咬咬牙：“我也去。”

是董舒！

时间一一滴过去，那些藏在黑暗中的动静却始终未曾暴.来，不知不觉间，董舒竟真的忘记恐慌，一心写文章，嘴里还念叨着一句该怎么写。

然而被吓慌了神的董舒哪里还听得去她的话，嘴里哇哇叫着，往草野跑去。

林葳蕤和董舒彼此对视一，都壮着胆走上前去。

“这样能行么？”林葳蕤小声问。

董舒觉那疏松的一座座小土包面，像是随时都会有东西冒来，将自己一击致命。

“死当作活医呗。”谢韵之，“董舒堂堂一个大女人，也不知怎生这般胆小，早就该练练了。”

夜半时分，城北的荒坟外，草丛间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荒野之中及其寂静，除了风草动，董舒便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声和笔尖与纸张的，可她莫名觉得一定还有其他的声音，只是自己听不见而已。

她话音刚落，还来不得等谢韵之开，便听见一声惨厉的尖叫，划破夜空，徘徊在荒坟之间。

看着她就要跑到谢韵之和林葳蕤跟前，董舒似乎是担心将鬼火带给她们，又转了个方向朝更荒芜的草野间跑去。

“是黄鼠狼。”不远的谢韵之看得清楚明白，“有什么好怕的？”

林葳蕤的目光从两人面上一一扫过，也吞了，不敢说话。

荒草间的树木枯枝上，盘旋着的乌鸦嘎嘎叫了几声，在此等夜中更显寂静。

林葳蕤朝她的方向看去，便见到一簇蓝幽幽的火焰不知何时现在董舒肩旁，而她已经被吓得惊慌失措，放笔起就要往小坡逃。

油灯被亮的瞬间，她觉自己后似乎嗖地一声窜过一个黑影。

谢韵之懒洋洋地倚着石，打了个哈欠。

今夜的月光又圆又亮，亮堂堂照着，连火把都用不着打，三人在约定好的槐树碰，林葳蕤和谢韵之打着空手，董舒连笔墨都带上了。

谢韵之顺势找了块石坐来，目送着董舒一步步走远。

来都来了，当然要自己一把，若是在此环境都能写文章来，科考场上自然也不足为惧。

她这才将信将疑地摊开纸张，执笔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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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来了？”谢韵之一白衣，面上丝毫不见胆怯。

她心里不停念着“南无阿弥陀佛”，在一块较为平坦的地势坐来，摊开纸笔，又掏火折亮油灯。

饶是董舒生胆小，但也经不住谢韵之这一激，当即涨红了脸，梗着脖：“去就去！”

鬼火这东西原本就是尸骨生的磷与空气相互产生的火焰，董舒越是跑，那火焰便越是随着空气动跟着她追不舍。

“这胆小鬼！”谢韵之低声，忙追了上去。

连董舒都说要去，谢韵之这个提主意的人自是不谈，只剩林葳蕤没有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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