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唠叨了近一盏茶的功夫，才命人将考卷逐一发去：“这是科考的卷，你们再看看，为何会没有考过。”

医术药学、天文占星、数学筹算、诗词歌赋、律法规度、力学学，就没有不涉及的。

林葳蕤正沉浸在自己的解题思路中，被这番动静吓得浑一震，笔端一划，在纸上落一痕迹。

朴先生走到她桌旁停了片刻，看了一会儿她的卷，原本皱的眉逐渐舒展开：“既然你此刻答得来，为何连科举初试都未曾通过？”

“你二人呢？”朴先生又将目光转向林葳蕤与谢韵之，“你们俩可有什么要说的？”

嘁，她林葳蕤一个绣枕，就算参加了又有什么用。

其中占比最大的，竟然是艺术药学和数学筹算，加起来足足占了六成。

听先生的言之意是指责自己不该主动动手，董舒低，规规矩矩的模样：“先生明鉴。”

她：“既如此，便好生奋，明年金榜之上，定会有你一席之位。”

她可没有左顾右盼，不过是朝前看，谢韵之心反驳，只得在原位坐好。

朴先生摊开抱来的卷宗，声如洪钟，开始训斥这不省事的一堆学女：“老自蟾折桂，被圣上钦为状元，命太学授业三十年有余，从未见过尔等顽劣之徒，区区科举，竟难如登天……”

一缕缕檀香从香炉中逐渐飘散开，书堂安静得只能听见叹气声。

谢韵之心生好奇，侧过探起，想看清林葳蕤在什么。

谢韵之竖直了耳朵，听见二人的对话，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然而试卷到手，林葳蕤更是看呆了。

她当真是在答题，而非瞎涂画？

“既没有要说的。”朴先生走到书堂前方，“那就都先坐好。”

“主？”朴先生瞥了地上碎开的玉镇纸，冷哼一声，“只怕你里本就没有我这个先生，似你这般莽撞，天王娘也不敢替你主。”

且现代的知识，比古代的要难得多了，相比之，后者甚至有些小儿科。

林葳蕤撞碎了我的白玉镇纸，还请先生主。”

“学生没有。”谢韵之就算是胆大包天，到了先生面前，也还算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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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有。”林葳蕤摇摇，反正该说的董舒都说了，她现在再到先生面前告状，反倒显得小家气。

要知，她在现代学的，正好就是中西医结合专业，除了像西医一样要给人手术，中医的药材方位也一一悉知。

坐在她后面百无聊赖的谢韵之瞅不对劲。

“是。”整整齐齐地三声答应。

因此与旁人的抓耳挠腮相比，她倒显得游刃有余得多，挑自己会的东西，笔尖蘸墨，慢慢回想起来，将答案写到纸上。

林葳蕤听得乎乎，听来大致意思，就是说她们是她带过最差的一届，没一个中用的。

这些日，她虽然自己在家中也有学习，但终究挂羊卖狗，看的是一些闲书，不知应不应付得过来…

“回先生的话，学生先前不慎受伤，未能参加考试。”

没想到一上来就是摸底考，林葳蕤心一。

她原以为，科举无非是些四书五经文章策论的东西，万万没想到这大洛的科举试卷，与现代的试卷有几分相似，照分值计算成绩，简直就是包罗万象，无一不细密。

唯有林葳蕤一人从容不迫，右手执笔，唰唰唰地在纸上写字，偶尔停笔咬住笔杆思忖片刻，又继续作答。

谁知朴先生接来的话，让谢韵之坐不住了。

林葳蕤反倒松了气。

这林葳蕤往日在太学中，明明跟自己一样，也是不学无术之徒，怎么突然间，就变了个样，还像模像样的？

然而还不等她看清，“啪”的一声响，戒尺落到她谢韵之的桌案上，朴先生板着一张脸：“举止端正，不可左顾右盼。”

等几人都坐后，朴先生才开：“此事先给你们三人各自记过，若有再犯，便驱逐太学，永不得再，你们可服气？”

数学更不用发愁，从小学背九九乘法表到大学里的微积分，林葳蕤都是年级之中的佼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