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就能看见他踏着五光十而来。

徐采柳微怔，而后轻笑，“那好，就麻烦你帮我照顾他了？”

顾松言笔尖一停。

一朵接一朵的烟在空中盛放，簌簌落。

童倦看他一直盯着自己的嘴看立刻退了一步。

“先写题。”

“说说嘛。”

邓书仪和徐采柳边包饺边聊天，童立诚不参与这活动早就上楼休息，童倦和顾松言坐在矮桌边卷，偶尔有不会的就问问他。

“你说了我再写，新年愿望就这个了，你告诉我吧。”童倦双手合十朝他求，装一副可怜兮兮的样。

时间过得平静而缓慢。

童倦盘坐着，手指比在眉角，“小意思！”

临近年关了公司越发忙，徐采柳也还是早晚归，邓书仪在家没事就开着车送她上班，回来的时候顺便逛个超市买菜，在一起吃饭。

兰泽把两位妈妈也叫来，童倦拿了打火机去引线，几秒后伴随着一声尖锐鸣响，烟直直升空随即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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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里的新年钟声敲响，同时被烟声覆盖，噼里啪啦的细碎爆炸连绵，童倦走向顾松言，悄悄看了两位妈妈，飞快在他脸上亲了一。

童倦哪里记得清，大概是两张卷，脑里还没算完就浮现一个画面来，亲一学一题。

“走。”

烟的光芒将面庞一明一暗的描绘来，童倦转过看着顾松言，后便是灿烂的火树银。

童倦那时候以为他有喜的人写的肯定跟哪个女生有关，现在知他一直暗恋自己，更想知了。

守岁要到天亮，但兰泽实在熬不住了，抱着自己的小被在沙发上窝着睡着了，顾松言给他把掉在地上的被角捡起来盖好。

“说嘛说嘛。”

除夕当天也在一起过年，守岁的时候顺便包饺聊天，电视上播着年年不落的晚，喜庆的乐声环绕在客厅里。

“现在不许亲啊，我妈跟你妈都在呢。”他自己撩了火就不别人，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灯的淋漓尽致。

顾松言动了手，“还好。”

顾松言盯着他的脸看，轻轻说了句，“新年快乐。”

倦有不好意思，挠了挠耳朵囫囵嗯了两声便了车。

顾松言指尖收，侧看着他早已撤离的嘴，这四个字好像是提示，告诉他从往后不再是一个人了，每年的新年都有这么一个人的陪伴。

童倦写完一题，找机会小声问他，“哎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那次我们在孤山看星雨的时候，你在时间胶里写了什么？”

顾松言从来没过过这么闹温馨的新年，更是没放过烟，小时候会从二楼的窗看童立诚带着童倦放，他还傻乎乎的试图伸手接一粒落来的火星。

“童倦。”

“童倦。”

现在他好像接到了，稳稳的抓在了手里。

童倦着笔，从桌上的果碗里了一颗草莓送嘴里，糊着说：“过年了也不能放松，我学习，就最后半年时间了我再不使劲儿就得跟顾松言异地恋了。”

糟了。

“新年快乐，哥哥。”

然而那东西遥不可及转瞬即逝，哪里接得到。

徐采柳知他是因为自己苛刻，为了讨好自己才这么拼命，也有不忍，“过年了还这么认真，休息一天玩玩游戏也没事。”

顾松言“嗯”了声，“今天学了几题？”

新年钟声即将敲响，兰泽的小闹钟疯狂地叫起来，他从地上蹦起来，扔了手里的面团去拽童倦，“哥哥哥哥放烟，快来。”

“看烟，快看烟上就没了。”童倦抬看烟，脸庞被映的明明灭灭。

顾松言着一笑把电视的声音调小，伸手了他的，将他刚刚写错的一个步骤指来，声音温柔的告诉他正确解题方法。

童倦看顾松言，“放烟吗？”

“你嘛不叫醒我，压你肩膀麻不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