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嘛，总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要不把你打服了，你总是学不乖。”

“不错，还是京城闹，一睁就看耍猴，好玩得很。”

“噢——”柳黛拖了老一个尾音，目光意味，仿佛是故意给闻人羽看，“那我听苏公的，先一步。”

“苏青，你可不擅装傻。”

他气息平缓，不疾不徐，那一边闻人羽低气，已然力竭。

“你里的，不像也像。”苏青继续品他的茶，悠然，“闻人，公已有安排，我将连夜撤走，承荣安伯爵推荐，为喻公公跑一趟西北，暗中查办市走私一事，届时你还需留在京城，等候公吩咐。”

“啪啪啪——”

“姑娘指的是哪一句？”

不等闻人羽开，他立刻转过嘱咐柳黛，“夜重，屋既已收拾妥当，柳姑娘便早些歇息，其他的事，明日再论。”

“顾左右而言他？”柳黛眉飞舞，兴趣盎然，“那我就更好奇了，让我猜猜，你这风萧萧兮易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架势，是要去什么？难不成是荆轲刺秦，威震天呀？”

“什么意思？”

苏青适才收剑，“到即止，今日就练到此。”

“不过是闲话家常。”

噌——

闻人羽在苏青对面坐，看着前柳黛用过的白瓷杯，再看一苏青，摇：“我看不像。”

院里半明半亮，似黄昏又似黎明。

苏青一扫方才的窘迫，柳黛一走，他当即恢复洒脱自如，着茶杯说：“师弟，你多心了，我于柳姑娘之间有未能践行之诺，我帮她也全然于义，并无他意。”

柳黛退后一步，一个飞抢过苏青手中名剑“解千山”，剑在她手中韧如游龙，如电光一般向闻人羽袭来。

苏青手迅捷，力无虚发，电光火石之间捂住她红艳艳的嘴，迫她把没说完的话全都吞肚里。

苏青剑气灵秀，招式清奇，着半力给闻人羽喂招。两人你来我往之间，弱立见。想来离开九华山这些年，闻人羽真把时间都在斗走狗、诗作对上，对练功一事未苦功，不像苏青，一招一式火候俱在，一一退不留半空隙。

她指尖缠着发尾，更加等寸尺，“你要杀玉唔唔唔…………”

他表严肃，似怒目金刚，却完全吓不着柳黛。

闻人羽沉着脸走屋，审问起苏青，“你和她……不会是……”

闻人羽的剑离柳黛的面门只剩一寸距离。

见面第一句，把闻人羽气得脑袋充血，眸中冒火，握手中剑，腾云登雾，飞如鹰一般向柳黛扑来。

路过闻人羽边时，被他狠狠瞪上一，却比折了他手臂还要得意，脚步轻快得像个得了糖的小童，一派天真。

柳黛瞥苏青一，绕开解千山，缓步向闻人羽走去。

是苏青手中“解千山”接这一剑，再运力一挡，一气从剑袭来，将闻人羽送回原。

“安排好了，你就住西侧间，对外只说是我师妹，比青晚到半日，我劝你好自为之，借宿就要有个借宿的样，别成日里飞扬跋扈——你……你们俩这是怎么了？”

冷寂的院里突然想起掌声，闻人羽和苏青双双侧目，原来是柳黛嘴角笑，已观赏多时。

闻人羽一门便撞上好戏，方才在他面前要毁天灭地的柳黛被苏青捂住半张脸，只两只乌黑发亮的睛，正直勾勾盯着他，底里隐约还透着笑。

苏青蓦地一愣，没料到她会突然问及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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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羽颔首：“不成功便成仁，你放心，我比你更谨慎。”

柳黛倚着廊，看两人斗得激烈，尔后苏青一招“风地破”，打得闻人羽应接不暇，连连后退。

两人相顾无言，一时间似乌云压，沉重得让人不过气来。

“柳姑娘！”苏青前倾，作戒备姿态，咬牙低呵，“请慎言。”

见所闻，她忍不住问：“你今日与郡主说的那段告别的话是什么意思？仿佛你要远行不归似的……”

苏青慌忙把手收回，避开柳黛的目光，同一雾的闻人羽解释说：“一时失手，我是我的过错。”

闻人羽周杀气四溢，柳黛不躲不闪，还能空朝他挥挥手，打个招呼。

鸣练功，这是习武之人该有的劲。

第二日天边微微亮，剑锋扫过树梢，将叶片上一朵晶莹圆的珠一分为二，落尘土。

等她靠近了，忽然间粲然一笑，“总不能回回都让苏青救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