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问她份，也不问她为何在此，仿佛早已成竹在，尽在掌握。

“确实不敢。”孙仙提刀起，与谢午面对面。岁月在她脸上留太多痕迹，唯有一双温柔似，待人亲和，一生从没有过掌门独女的架，“若不是故人早逝，这天一刀的名无论如何也不到‘璁珑’。”

手过招，一即知。

柳黛估摸着自己这会儿气没调顺，施展不开，单对付谢午一个都吃力，倘若谢午与孙仙联手，她实在难有胜算。

她还是过于自信了，到这会儿再担心已无济于事，不由得向后退，靠近孙炽优与谢端，若有不对，这两个就是她最后的筹码。

谢午倒是好脾气，还能心平气和问柳黛，“敢问柳姑娘有何见？”

“璁珑淡江湖十余年，这天第一刀的名号也许久不曾有人提起。”谢午双手捧起刀鞘，惆怅恍然，“师，是我愧对师父临终重托，也愧对你。”

，今后必大有可为。

“夫人，你要见我，派人知会一声就是，何必如此更半夜兴师动众的。”这便要上前来拉谢端，“端好歹也叫你一声娘，他若犯错，你尽责罚，我保证半句多话也没有。”手伸到半儿，孙仙脚尖一垫，地上刀鞘弹起，撞开谢午手臂。

谢午咙发涩，心慨，想来他与孙仙还是有些旧的，否则不至于如此……无话可说。

大约是两夫妻太久未见，如今夜相会，反倒不知该如何开。

但在柳黛里，他自然是装腔作势，虚伪狡猾。

“故人？又是故人，你心心念念十几年的故人如今亦不过是黄土一抔，尸骨无存。”谢午那故意隐藏的脾气被孙仙中“故人”两个字燃，他脸上再没有人前的谦和忍让，取而代之的是暴躁与戾气，他双鼓胀，怒不可抑，“就在你前的人你从不知珍惜，远在天边的人你日思夜想。孙仙，自你嫁我，你可有一日心甘愿我谢午的妻？不，你从来都没有，你孙仙一个在上的大小，你打心里瞧不起我这个什么也不是的穷小，要不是我肯伏低小，赘来你们孙家，掌门之位又怎会到我？孙仙，是你负我在先，现如今却又作这副心如死灰的样给谁看？自己不觉得恶心不觉得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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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凭你们灵云派唱大戏似的功夫就敢称天第一刀？好大的气。”

谢午反应极快，顺着刀鞘旋转方向手臂一拧，转半圈之后牢牢接住刀鞘，退后三步，脚底在沙石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柳黛没忍住，活动睛，那珠在眶里绕上一圈，谢午望过来时只瞧见白，看不见黑，见鬼一般。

“呵——放……”

孙仙亦冷笑，“屿秋走后，才一年……才一年……你就从山门石阶上捡来一个两岁孩童，还敢与我说这是上天的恩赐，是老天爷可怜你我痛失，这才特地补偿咱们。这孩与你是天定的缘分，无论我多么反对，你偏就是要认他为，要让他跟着你姓谢。你以为你里那龌龊事旁人都看不来？只不过我粘着炽优，不与你计较，后来炽优了些异常，你要面，再不许炽优叫你爹，对我只说是她是我认的女儿，却对谢端这么个野疼有加，我看不过便搬山来独居，你倒好，转就把那贱女人接到山上来，好一个忘恩负义、背信弃义的谢掌门，我孙仙一生最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