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渺心一颤，咬了咬，随：“我也不知是什么膏脂，自从离开小别村，便有婢日日给我敷涂，许是因为膏脂的效果好，再加上手不似从前那么瘦骨嶙峋，了些，那些疤痕啊，厚茧什么的，竟慢慢消失不见了。”

韩奕言凝视着她，垂眸沉默了半晌，从鼻腔里发一个淡淡的“嗯”。

“我猜，你是不是在替平侯事？”陶渺打断他，一双杏眸中闪着几分单纯，“我曾听说，那些王公贵族为了殷实家底，聚敛财富，常常会与商人合作。”

“我就知。”陶渺一副看穿一切的得意模样，旋即好奇地问，“那......平侯是个怎样的人，是不是真的同传闻中那般可怕？”

她掀帘疑惑地看去，便听韩奕言不容置疑：“往后每隔五日便到琴馆来。”

韩奕言面沉如，心看起来没有丝毫好转，他指了指宣纸上的兔，肃：“一个时辰若不能画个八成像，往后我便不再教你作画了。”

“墨画讲究笔墨神韵，笔法要求平、圆、留、重、变。墨法要求墨分五，、淡、破、颇......”

在小别村时，陶渺那双漫步厚茧伤痕的手韩奕言是见过的，可方才他将这只小手团在掌心，从前那粝的不见了，才两个多月，她的手就变得细白皙，看不见一伤痕厚茧的痕迹。

听闻此言，陶渺忙埋临摹，好容易学画的事有了展，她可不能失了那么好一个先生。

韩奕言微微一怔，“你问平侯什么？”

韩奕言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不多不少，二十有四......”韩奕言咬牙，一字一句。

“你这是用了什么膏脂，竟将手养得这般细？”韩奕言蓦然问。

“哪里不老。听闻京城的世家公十五六岁成亲生的比比皆是，若那平侯再年个那么几岁，成亲早些，指不定孩也该有林四姑娘那么大......”

陶渺倏然脊背一寒，讪讪笑：“我不是说你，我说的是平侯。”

韩奕言薄轻抿，虽未言语，可满脸都写着“你觉得好吗”。

这，这么巧嘛！

陶渺离开时，已是申时，韩奕言本将她扶上了车，却又在车窗外，轻轻扣了扣。

正想挣开韩奕言自己尝试，只觉他握着她的大掌忽得加重了几分力。

陶渺一副眉拧成了川字，她循着记忆，提笔照韩奕言方才的顺序一地描画，待落最后一笔后，侧首向韩奕言看去。

陶渺这幅哭无泪的模样，让韩奕言的间难得漾起了些笑意，他站到陶渺后，俯握住她的手，领着她在宣纸上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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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那只活灵活现的兔，再看看自己画的那形状不明的东西，放在同一张之上，对比尤其烈。

陶渺将视线重新落在纸上，顿时羞红了脸。

她照韩奕言教的法，一遍一遍地描，描得手都快酸了，才终于描个样。她着手腕委委屈屈地看过去，见韩奕言眨了眨，兴地展颜一笑。

“方才我琴馆时，伙计同我说，这棋馆是平侯的。”

一个想法忽得从脑海闪过，陶渺杏眸微张，小心翼翼地问：“云峥，还不曾问过你，你如今年岁几何了。”

韩奕言那低沉醇厚的声儿在陶渺耳畔盘旋，她的手也随着他的讲解被领着受不同的笔法，有人教授到底是不同，陶渺很快便从中领会了些许诀窍。

“光用看的确实是不难。”她无奈地搓了搓手指：“可是手，手它不听话。”

“你问我我如何知，我又不曾见过她，不过......”陶渺顿了顿，踮脚，往韩奕言耳边凑了凑，“听说他往后要娶那林府的四姑娘，要嫁给比自己大了十岁的老男人，你不觉得那林四姑娘多少有些惨吗？”

“陶渺，其实......”

她唯恐韩奕言察觉异样，生了疑，忙调转话题：“云峥，你认识平侯吗？”

韩奕言结微，眸了。他倒没有得向陶渺特意隐瞒份的理由，毕竟当初，若接她府，她左右都会知。

他阔步走到间的一副紫檀木桌案前，铺开一张宣纸，提笔寥寥几，就勾勒了一个活灵活现的兔，画毕，他将笔递到陶渺手中，“你来。”

“为何？”陶渺不解。

看着韩奕言愈发黑沉的脸，陶渺倏然住了嘴，心疑惑，她说的分明是平侯，他那么生气作甚么，就好像在说他自己似的。

听到“老男人”三个字，韩奕言的面微微一沉。

“那平侯不过二十有四，你如何觉得他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