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氏，“也该回来了，再过几日，太后娘娘便要上宁山寺祈福，到时各家贵女都要前去抄经，她可不能缺席。”

戚氏闻言不屑地嗤笑了一声，“那些世家贵女们，是去抄经，她去什么，指不定连大字都不识一个，更别提抄经了，这般去了只会给林府丢人！”

戚氏忙拿着绢帕为她了泪，“你是老爷的亲生女儿，也是我的孩，我自然是盼着你回来的，往后啊，有什么事儿都告诉我，就把我当你亲生母亲一般，可好？”

陶渺前脚方了院门，后脚戚氏便命人打了来，蹙眉将手泡滴了香的铜盆里，使劲搓洗，似要搓一层来。

第35章 错过 陶姑娘早

“是，里传话，只说九公主留四姑娘住两日，理明儿一早便该被送回来了。”

“嗯。”陶渺重重了。

“夫人，为了四姑娘，当真是苦了您了。”曹姑姑上了盏清火茶，示意戚氏消消气。

曹姑姑见她连换了好几盆才算罢休，便知戚氏嫌弃陶渺脏，果不其然，只听她又沉声吩咐：“将那汤媪给扔了，还有那小榻上的褥都清洗净，一狐媚气！”

林熙毓是九公主的伴读，因棋艺众，甚得九公主喜，隔三差五留宿中。

曹姑姑蓦地想起什么，迟疑半晌，才：“大夫人，当初送到林府的贴，只说是让林府的姑娘们前去，五姑娘年纪小，倒是无所谓，可那位三姑娘……”

自古鹿便是权势和帝位的象征，在皇家狩猎中也只可由皇帝来猎杀，魏王此举，无疑有篡位之嫌。天弘帝本就生多疑，次日早朝三两句直接夺了魏王手中的大案，还命太辅政。

戚氏思索片刻，“得空请个先生为三姑娘启蒙，虽说是晚了些，但好歹让她认些字，日后同毓儿站在一块儿才不至于太过丢人现。”

然说起来，朝中局势变化太快，先前还受天弘帝赏识的魏王却在前不久的猎上，无意猎杀了一奔鹿，惹恼了皇帝。

原本以为皇位之争已成定局，这厢看来，往后这帝王之位落谁手尚未可知。

看着时候也不早了，戚氏又留陶渺用了午膳，才遣人送她回了沁园。

不过那丫到底是乡野地方大的，她随意的两句关切，就教她上了钩，一副激涕零的模样，想必日后也是个好拿的。

如今朝中局势还不明朗，戚氏也不知该不该让林熙毓嫁过去。先走一步算一步吧，若到时再生变故，便哄骗那个蠢笨的小贱替她的心肝儿去冒这个风险吧。

还有那从前的平侯世，如今的平侯韩奕言，听说天弘帝委以重任，将原给魏王的案转给了他。

她虽不知为何本反对陶渺回府的林老夫人只去了趟宁山寺便倏然改了主意，可再怎么样，她也不会让陶渺去毁了林家的声誉。更何况太后虔诚，若一不小心惹了她发怒，那是会招致祸患的。

双眉舒展了些，戚氏转而问：“毓儿明日该回来了吧。”

看见陶渺与她母亲至少有七八分相像的脸，戚氏便恨得牙。

“她总不会糊涂到这地步。”戚氏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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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氏轻抿了一，才勉将心一郁气压了压，若不是为了将来能让这丫心甘愿替林熙毓嫁了，她也不必这般憋屈地讨好她。

“可老夫人那儿……”

“原是母亲您。”陶渺将嘴一瘪，挤两滴泪来，“若没有母亲，想来渺儿如今还在那小山村里受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