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渺正疑惑，她已命人在屋四角各放了一把椅，再将线分成了两条，线绑在椅上，再将拇指大小的铃铛绑在细绳上。

“没什么。”陶渺随扯了个谎，“只是想着你既是老夫人边的人，又在林府呆了如许年，大抵对林家的事有所了解。就想问问我父亲的宅院里都有哪些人，我可还有兄姊弟妹什么的。”

她望了望外的天，“三姑娘，今日便到这儿吧。明日我们再接着练别的。”

重金请去教习家中姑娘规矩。

青竹看愣了神，惊叹陶渺容貌的同时，也遗憾人脸上挂着淡淡的烦忧。

陶渺虽浑累得同散架了一般，可脑却异常得清醒。

陶渺只得将脚迈回来，重新来过。如此失败了几回，她总算明白崔姑姑为何要这么了，要想从两线之间成功地走过去，还不能让铃铛响，每一步都必须既轻又慢，跨得还不可太大。

虽那日她听闻了生母与首辅府那些繁杂之事后，一时有些心烦意，但又很快想通了。孙玖娘之所以嘱托里，在她被生父接去时将信给她，大抵是想要告诉她或让她自己去查探些什么。

如今她既在云州，岂不是最好的机会。

崔姑姑在一旁始终没怎么言语，但看着陶渺不知不觉竟能稳稳走上一半了，忍不住目惊诧。打从一开始被请来，她就只知陶渺是林家的姑娘，别的他们一概不曾向她提起。她一便看这位世家贵女浑古怪，明明到了可嫁的年纪，坐卧行走却仍是漏百，就好像从不曾学过似的。

她本在心中对陶渺并不看好，没曾想陶渺却令她意外。

窗外的天光逐渐被夜吞噬，青竹燃起烛火，侧首望过去，正见陶渺靠着引枕，斜倚在小榻上，昏黄的灯光打在她姣好的面容上，染上了一层诱人的。

那叮叮当当的响声令陶渺不自觉抖了抖，她回望去，只见崔姑姑眉间带笑，吐二字：“重来。”

陶渺乍一见着这位崔姑姑便觉得她不简单，为何她也说不上来，只觉得她笑意盈盈的表面，那双眸却蓄着几丝锐利明的光。

陶渺这才知，当今首辅林尧除正妻戚氏外，还纳有

天香楼？那究竟是什么地方。

布置完了，崔姑姑指了指两条线之间仅容一脚踏过的隙，“三姑娘就从两线之间走，但绝不能碰到线，一旦铃铛响了，你便从来过。”

青竹瞥见陶渺一副言又止的模样，问：“三姑娘可有什么想吩咐婢的？”

思忖间，青竹已走到榻前，蹲，为她起了酸疼的。

正式开始学习礼仪前，她取一团细线及一些铃铛来。

陶渺望着那狭小的隙，犯难地拧了拧眉后，才缓缓伸脚，可谁曾想，脚尖都还未落地，铃铛就已被脚底带起的风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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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将林府之事娓娓来。

她从前觉得那些大人家的姑娘走路款步姗姗，袅袅婷婷，甚是好看，却不知原来要走到那程度并非那么容易的。

她也不知练了多久，错了便换了法重新来过，从日照到夕西，陶渺才摸到一丝诀窍。

陶渺垂眸看向青竹，双微张，终究还是没有问。青竹虽心地善良，可她到底是方嬷嬷派给她的人，何况她也并非云州人士，想来对这里也并不熟悉。

她教过的世家贵女不在少数，气顽劣不肯学的有，勤奋肯吃苦的亦有，可像陶渺这般悟这么，学这么快的却是少见。

陶渺忍着双的酸痛，将崔姑姑送走，累得连吃晚膳的胃都没了，径直回了房中。

而她的直觉并没有错，崔姑姑不是一般的狠。

“婢也只知，首辅大人膝有二三女。”青竹顿了顿，似乎意识到话中的不妥，抬眸小心翼翼地看了陶渺一，“当然，加上姑娘，如今应该是二四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