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孙大富的茫然，她缓缓：“孙张氏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总该付代价。第一个选择，便是让我们抓她去官府，不过她那样的，大抵会被死牢......”

陶渺还未说完，孙张氏就已拽着孙大富嘶吼：“不，我不去官府，我不去，我不想死，还不想死......”

“当然你还有第二个选择。”陶渺继续，“只需让孙张氏完成当初那个誓言，从这里跪到村就好，怎么样，您选哪一个？”

孙大富佝偻着腰，额上冷汗直冒，试图求，“渺，渺儿......”

“你若不选，我就立即让人把她拉去官府。”陶渺毫不犹豫地打断。

“这......这......”孙大富咽了咽，他这一辈懦弱无能，哪里过这样的主，少顷，他颤巍巍看向孙张氏，“孩他娘，要不你还是......”

“不行，绝对不行！”

孙张氏还未开拒绝，倒是始终躲在一旁的孙云先激动了起来，“要是让旁人知，我阿娘过那么丢人的事，我往后还怎么嫁人！”

听到这番话，孙张氏瞠目结地看过去，“死丫，你居然还嫌弃我丢人，也不想想我都是为了谁！”

“娘啊，我当然知你是为了我们好。”孙云睁大的双眸里透着几丝疯狂，“我也不想你到官府去，让别人知我还有个过死牢，被砍了的娘，要不，要不......”

孙云突然呵呵地笑了两声，“你自尽吧娘，你知错然后自尽了，传去总比了死牢来得面，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周遭突然诡异地安静来，孙张氏怔愣在那里，蓦地面容扭曲，抬手就朝孙云打去，“你在说什么！在说什么混账话，你这是在劝你娘死吗？我打死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打死你......”

孙张氏还没手就教孙大富给拦住了，孙云站在那儿，还在笑，笑得前俯后仰。这，围观的所有人都明白了，传言不假，孙云是真的疯了！

陶渺默默地看了一会儿，倒是没想到戏码比她想象的还要彩，但她真正想看的可不是这些。孙张氏闹得正凶间，陶渺挑了挑眉，提声：“还没选好吗？既然没选好，那就......”

张旺会意拎着剑向孙张氏走来，孙张氏面上一僵，磕磕：“选，选好了，我跪，我跪......”

说到底，尊严面算什么，当然是命最要，只要还有命在，她就还有享受的资本。

“好，那就开始吧。”陶渺懒懒。

孙张氏迈开步，得跟面条似的，可每一步似乎都重若千斤，她慢吞吞地走三步，随即木然地站在原地，膝盖曲了曲，又收了回来。

张旺见势，持剑往前一划，堪堪从孙张氏发间过，孙张氏顿时吓得跪来，跪完了，她又站起，再走三步，又是犹犹豫豫地一跪。

从惊诧中逐渐缓过来的村人，从一开始的沉默，到后来的接耳，暗骂活该，再到最后隐隐的讥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