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玖娘的遗作为赌注。

“渺儿，别意气用事。”他劝，“你才不过认了几天的字呢。”

陶渺明白周先生的担忧，可依然伸手去接了书，对周先生笑：“没事周先生，渺儿心里有数。”

她翻开书页，正要开，只听孙云忙不迭又：“不止是舟哥儿方才读得那一段，你要从开始读。”

陶渺懒得理她，将第一页的容匆匆扫了一遍，昂起，提声朗读。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云腾致雨，结为霜......”

“......节义廉退，颠沛匪亏。静逸，心动神疲。守真志满，逐意移。似兰斯馨，如松之盛......川不息，渊澄取映。容止若思，言辞安定。笃初诚，慎终宜令。荣业所基，籍甚无竟......”

驻足看闹的村人围在了学堂窗外，窸窸窣窣地接耳。

“虽然听不懂小渺读的是什么，但好像读得很不错的样。”

“这个啊我好像听我家那二读过，很多字都难认得很，读得可吃力了。”

“你们家二这么聪明的孩都读不好啊，我看小渺一都没停，是不是厉害的。”

孙云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一张脸苍白如纸。

怎么会呢，陶渺她还不晓得，和她一样是个睁瞎，大字不识一个，怎么就能读得这么通顺。

她拽住孙舟的衣服，质问：“舟哥儿，你说，她是不是仗着别人听不懂，瞎读的。”

孙舟此时张着一张嘴，看着正在读书的陶渺目瞪呆，完全没了反应。

一旁也在看闹的学童们个个如此，嘴得老大，都能一颗。

刘大娘的小虎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里：“小渺她好像......一个字都没有读错诶。”

“......节义廉退，颠沛匪亏。静逸，心动神疲。守真志满，逐意移。持雅，好爵自縻。”

正在这时，陶渺突然停了来。

孙云看见陶渺手上只翻了一半的书，像逮着机会，忙开嘲讽：“怎么不读了？不会了是不是，要是不会就尽早认输，不必撑着。”

陶渺翻了翻剩的容，看向了周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