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嘶哑，心里也不好受，但语气决，可见已经好了决定。

如果季修睿有心报复谢贵妃的话，以他的能力和心计，谢贵妃本就不可能安然活到三年前。

季修睿缓缓：“我知该怎么。”

他离开的时候，皇帝绝望极了。

因为少了一碗药，皇帝当天晚上便觉得嗓沙哑、没到第二天清晨，皇帝就恢复了之前不能言的状态。

季修睿望着灵位不声。

因此这些人伺候皇帝的时候并不像石忠那样毕恭毕敬，只承着季修睿的那句代——别让人死了就成。

。

烛火摇曳的章台殿安静得好似一座陵墓，石忠生怕季修睿折返寻仇，他知季修睿的手段，心底发寒，索一白绫吊死了自己。

可季修睿派他们这群聋哑人过去，摆明了就是不想让皇帝好受。

他跟季修睿说自己劝过皇帝，可那是会怒皇帝的事，他怎么敢劝？

但季修睿从未起过报复心，甚至都没去找皇帝告过一次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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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修睿换了个心腹过去，除这名心腹以外，章台殿其余伺候的人则换成了一群不能言、耳不能听的聋哑。

唐晓慕知他心的纠葛，毕竟这些年一直都是皇帝对他更好，而季修睿不是那忘恩负义之人。

唐晓慕知他心里肯定不好受，温声宽：“那不是你的错，你别自责。这些年你够对得起她了。”

他用力回握住唐晓慕的手，与她十指相扣：“你怎么知我在这里？”

心腹只负责敷衍允王与魏王，平时并不会走到皇帝跟前，只是偶尔去看一看况。

魏王为皇帝请了裴霜前去医治，裴霜只说皇帝病加重，他也没有办法。

这件事唐晓慕不敢私自主，前去行询问季修睿的意思。

……

“嗯。”季修睿轻轻应了一声，神再次落回到谢贵妃的灵位上。

季修睿没有特地关照过他们如何“照顾”皇帝，但这群人除了聋哑之外，人并不傻。

谢贵妃的灵位也在不久之后搬揽月楼，裴霜用师父的份去给唐晓慕施压，让他带走了谢贵妃的灵位，送去庙里供奉。

皇帝如今的状况，至少得派一个能说话的人伺候他，才能跟皇帝沟通，了解皇帝的意思。

裴霜甚至还想带走谢贵妃的尸骨。

唐晓慕让自己靠在季修睿肩，开导他：“其实前些年你帮陛办了那么多事，脏活累活都是你，最后好都给了陛，你还替陛背着骂名，你也对够得起陛了。殿，别太为难自己。无论你帮不帮她报仇，她都不会对你改观。你跟着自己的心走就是了。”

原本他们并不知谢贵妃是被-迫的，能与皇帝合葬对妃嫔来说是荣耀。可如今知了真相，即使不知人死后是否有灵，但总归能一步是一步。

皇帝望着魏王直泪，希望他能救自己离开。

谢贵妃死后，皇帝便将她送了帝陵，准备百年之后与她合葬。

受着她掌心的温度，季修睿闭上了。

如今谢贵妃已死，人死债消，只剩皇帝了。

皇帝的起居由殿中的其余聋哑仆照顾，如今主说不了话，才也说不了话，全靠双方神，意会对方的意思。

而季修睿从此以后再也没去见过皇帝。

“我猜的。问清楚了？”唐晓慕问。

当初皇帝抢谢漾，他非但没劝，还只能帮忙。

真要将这笔债从到尾理清楚的话，皇帝和谢贵妃都有错，而究其本，皇帝是罪魁祸首。

唐晓慕握他的手，温声说：“殿，无论你怎么，我都支持你。你不欠他们任何人，你也无需背负任何罪孽。你就是你，不是别人手中的刀，更不是别人的气包。你净净地来这个世界上，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然而魏王只当皇帝是因为自己不能再说话而伤心，半天没有理会皇帝的意思，宽皇帝这也是没办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