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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发一声极轻的冷哼，似是不屑，又像是嘲讽。

皇帝叹一气，沉声：“那就查吧。”

季修睿冷冷：“太不必急着把我拽来。父皇，您那日来儿臣府中问儿臣是否怀疑过太，儿臣现在可以告诉您答案了——儿臣怀疑就是太毒害我。”

可转念想到宗明明跟他说于广义已经死了，今日于广义却还能拦轿申冤。在这件事查明前，皇帝不放心再用宗。

四皇反驳：“此事除了我与于广义，就只有你和父皇知。不是你，难是父皇？”

若非七弟病重，父皇绝不会立他为太。

唐晓慕想起这三年日日夜夜遭受的痛苦，眶发红。

而且本该死了的于广义没死，那本该毁掉的翡翠尸骨被毁掉了吗？

太脸发白。

太怒喝：“我没有，你休要信雌黄！”

四皇不敢当面涵皇帝，但这样全然的信任，反倒让皇帝觉得更加对不起他。

唐元海与唐泽旭接连附和：“请陛详查此事。”

他在皇帝面前找的借虽不是无懈可击，但勉也能用。若真的派人去毁尸灭迹，他就坐实了自己的罪名，他也不会这事。

太知不能让皇帝对四皇产生愧疚之：“谁知是不是你和于广义自导自演。不然怎么就那么巧呢？有人要杀于广义，于广义没死。有人要毁翡翠的尸骨，翡翠的尸骨也没被破坏。不是你们自导自演哪会这么巧？”

锦衣卫这群废！

太的心一沉，知皇帝若行保他，反而会坐实他的罪名，只能咬牙：“清者自清，儿臣手上的确用药能验来紫，这或许是谁趁儿臣不注意，将毒-药涂在了儿臣惯用的品之上。这是有人陷害儿臣，请父皇为儿臣主。”

雷书航察觉到他目光，以为皇帝想询问于广义之事，如实：“回禀陛，于广义给微臣看了翡翠中毒的指骨，可请太医来检验其是否与宣王殿所中之毒相同。另外于广义告知微臣，他原先住的客栈遭贼人偷窃，他门小解，回来时发现贼人反倒死了。他推测是陷害四皇之人想杀他，于是便连夜跑了。”

自打季修睿病重，皇帝好不容易放他私自去北固城之事，太这番话又戳动了皇帝心里的那刺，叫他有些不舒服。

皇帝脸大变。

全场哗然。

他环视在场诸人，这事也不能给太举荐的大理寺卿，思来想去，反倒是一项公允的雷书航最为合适。

就是不知于广义拿什么证据去申冤。

他万万没想季修睿会当众把这事抛来，他现在甚至都后悔当初跑去宣王府。

竟然一件差事都没有办好！

倒是太意外地看了一皇帝，吃不准这是皇帝帮他毁尸灭迹，还是季修睿和四皇自导自演。

皇帝脸都气白了。

朝臣们陆续站来，“请陛详查”的声音接连在殿中响起。

四皇虽然早就被季修睿告知此事，但此刻听雷书航又说了一遍，仍就心寒不已。

雷书航办案经验丰富，也遇上过难缠的家属，没有被皇后的节奏带着走，而是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说：“翡翠的尸骨曾遭到不明人士的抢夺，所幸被毁掉的尸骨是于广义提前准备的赝品。真正的尸骨被妥善收藏起来，微臣来的路上已派人去检验，想必今晚就能结果。”

皇后恼恨：“就算翡翠手上的毒与宣王的毒相同，那关太什么事？翡翠还是谢贵妃的贴女，谢贵妃是宣王生母，难她会害自己儿？”

这话不仅公然与太撕破脸，也直接毁到了皇帝与太之间的平和假象。

他不能把这份火气撒到皇帝上，只能指着太怒斥：“好你个季云初，你竟敢毁尸灭迹！你这是不打自招！”

在父皇中，他始终比不上七弟。

太也因季修睿的话愣了片刻，最后幽暗的眸中闪过了然与凄凉。

皇帝失望地看向他，沉声问：“你还要用药再验一次吗？”

他原本想让宗去查，锦衣卫手上颠倒黑白的案多了，也不差这一件。

顿了顿，他想起宗，补充，“又或者你说谎。此事除了你与于广义之外，还有别人知晓。本记得你说于广义是七弟为你找来的，七弟府中人才辈，连兵都不知北固城还在，七弟的侍卫却能探查到这一消息。若是你们联手想伪造证据，也轻而易举。”

皇帝想得神，一时没收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