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修睿的剑眉蹙起, 沉声喊：“青竹。”

青竹推门来：“爷。”

季修睿咬牙：“我总得问问才甘心。”

“殿，”唐晓慕轻轻唤了一声。

季修睿张了张, 忽然愣住。

她瞧着神恹恹的季修睿，心不可遏制的疼。

季修睿回神看向她, 握住她的手。唐晓慕上的温传来，一驱散他自心底不断冒的寒意。

唐晓慕给青竹递了个, 示意他不要再多嘴。

唐晓慕能会他的心，可实在觉得这一举动太过冒险：“真相不像裴大夫所说最好，但万一他说的都是真的，你打算怎么办？”

或许他都不一定能活到真相落石的那天。

季修睿没再声, 挥手示意青竹去。

以皇帝的，得抢之事。

唐晓慕蹙眉：“你的……”

青竹一雾：“那属还用去海宁吗？”说实话, 这个时候他不想离开季修睿边。

季修睿没声, 像是不想回应。

谢贵妃对他的恨意是真实的。

海宁是谢贵妃的老家，据说那年还未登基的皇帝微服巡游，正巧遇见父母双亡, 前去投奔舅舅一家, 却被舅母赶来的谢贵妃。

若是这些年谢贵妃对他疼有加，这个选择唐晓慕能轻易帮季修睿，肯定会找皇帝报仇。

青竹等了会儿没等到文，不解地问：“去海宁什么？”

他眉间尽是痛苦与疲倦，丢开后的靠枕躺去。唐晓慕为他掖好被，等季修睿呼均匀后，才悄步退。

季修睿垂眸，哑声：“到时候看吧。”

季修睿怔怔地靠在枕上，似是有些无措。

唐晓慕试探地宽：“我看裴大夫说的很多话都带着主观臆断，或许真相不是他说的那样。”

这是季修睿先前知的版本。

他大概这两日间就要死了, 这时间本不够青竹赶到海宁。

季修睿那时都死了。

可问题是这些年谢贵妃恨不得他去死，反倒是皇帝对他照顾得更多一些。

谢贵妃一介孤女，知晓当年之事的人少之又少。即使青竹到了海宁, 也不一定能查到线索。

皇帝于心不忍, 将她救，随后互生意，开启了谢贵妃达数十年的荣。

“降罪就降罪吧，我一个将死之人，没什么好怕的。”季修睿冷冷。

青竹茫然地退屋。

“可即使真如裴大夫所说，陛也不会承认，你去了也是白去。”唐晓慕又说。

想起她, 季修睿的又开始疼了。

可如今他总是想起裴霜刚刚说过的话。

不是这样, 又是哪样？

唐晓慕担忧：“这肯定会怒陛，万一降罪怎么办？”

更何况就算青竹查到真相又如何？

季修睿吩咐：“去一趟海宁。”

“我吃得消。”季修睿握着她手掌的力度加重，停顿了会儿说，“我想去问问父皇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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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回京吧。”季修睿说。

青竹还在屋外思索：“王妃，属还用不用去海宁？”

生恩与养恩都带着罪孽。

过去的记忆一遍遍涌起, 整个皇中，最恨他的非谢贵妃莫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