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麻溜地把雷霆洗好，又去牵追风。

“我自己来。”季修睿说着看向另一边的追风。

唐晓慕换了一麻短打的衣衫，发盘起，用天青的布包住，挽着袖，正在井边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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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方是唐晓慕发前找周太医要的，是季修睿原先在京城时喝的那些。

她悄悄回去看季修睿，撞上季修睿的眸，又像是贼似的躲开。谁知扭的幅度太大，反而让自己扭到了脖，她不由得发一声轻呼：“啊……”

“没事，我很快就洗净啦。等我洗完雷霆，帮你把追风也洗了。”唐晓慕动作熟练，一看以前就没少刷。

季修睿假装玩笑：“那要不以相许？”

青竹应声离去，唐晓慕让人搬来张椅，让季修睿坐在上面晒太：“你要是在屋里呆得闷，就坐在这里吃东西，看我刷吧。我第一次洗追风，也不知它乖不乖。”

“洗得又快又好，本王是不是该你给工钱？”季修睿玩笑似的问。

先前唐晓慕还想着早给季修睿心的姑娘腾位置，但自打得知对方已经成婚，她也不好意思再提和离的事。

唐晓慕已经洗了好一会儿，雷霆大致恢复了原来的白净模样。院中排的槽中蓄着浅红的脏，飘着一淡淡的血腥味。

可要是继续宣王妃，她倒是无所谓，季修睿会不会嫌弃她？

如今季修睿帮了她这么大的忙，她若是再提和离，那和过河拆桥没两样。

季修睿睨了被绑在不远的追风，瞧着它蠢蠢动的蹄，淡淡：“不乖我教训它。”

前天晚上的战事太过激烈，把纯白的雷霆都染成了黑红，甚至散发难闻的血腥味。

季修睿杀敌多，追风上的血污很重。唐晓慕费了大功夫，总算把追风洗净，送到太底去晒。

她故作朗地说：“我已经嫁给殿啦。”

“好的。”季修睿原本意识靠在椅背上，听见唐晓慕的话又迫自己坐直，不想让她看自己的真实状况。

唐晓慕不敢去看他的睛，装模作样地去看在院中追逐的两匹，脑海中却浮现一个奇怪的念。

厚重的大氅，朝厩走去。

“嗯哪。”唐晓慕笑着应，一边洗一边与他聊天，“你今天觉怎么样？”

黑红的血立刻从大黑上来。

季修睿的心又一次满足了。

周太医最迟今晚就到，她到时候悄悄去问周太医就是。

追风通黑，虽然不像雷霆那般一望过去就知脏得不成样，但发打结，完全没有先前的油亮，一看就知也是脏得不行。

重病之人最忌讳被人一再追问病，季修睿的脸一如既往的苍白，唐晓慕见他兴致还不错，便没有再追问。

今日没有刮风，但毕竟是严冬，天气寒冷。

唐晓慕忽然有惆怅。

见到季修睿，她喜的笑：“你醒了呀，吃过午饭没？”

唐晓慕让人烧了，兑了井中凉，混在一起冲在追风上。

唐晓慕忙拦住他：“你坐着吧，我让厨房熬了粥，青竹你去拿一。再让他们把药熬上。”

季修睿为什么一直都没主动跟她提和离的事？

“不饿。”季修睿走到她边，望着她因撩起袖而-在外的皓白手腕，蹙眉，“让别人去洗吧。”

季修睿对这样的陪伴到莫名的满足。

唐晓慕愣了愣，耳朵尖莫名发红。

他喝完一整碗粥，又服药，静静地坐在一边看着唐晓慕忙活。

“殿这次陪我来漠北，我都付不起殿的工钱。只是洗了匹，怎么敢跟殿要银？”唐晓慕在他旁的椅上坐，把撩起的袖放。即使穿着灰扑扑的麻衣衫，也无法掩藏住她艳丽的容颜。